,这才将手中的绢布放下道:“修真之人寿数尽后,魂魄是可以完整地离开身体,直接入轮回进入下一世的。但是长信真人却没有,他的魂魄散开了。”
“为什么?”程晚好奇地问道。
“因为他不放心彩衣公子。或许一方面是担心仙门的修士会不分青红皂白对这个小妖痛下杀手;一方面……也是担心彩衣公子不能自食其力,靠他自己活下去。”白垣祯也是三个弟子的师尊,为人师对弟子的心,他很清楚。
“修真之人死后长时间在世间逗留不去,一部分魂魄便会自动离开身体去轮回之门等候,等候那部分迟迟不来的残魂。”
程晚怔怔地想了下,恍然大悟:“所以,那影子便是长信真人的残魂——因为不放心彩衣公子而被留在世间的一部分,对吗?”
“是的。”白垣祯道,“尽管彩衣公子对长信真人用了锁魂符,但他修为不如长信真人,便锁不住他的魂魄。”
“那长信真人的魂魄还会完整归位吗?”程晚担忧地问道。
白垣祯给他夹了个鸡肉,笑道:“你这小崽子担心得还挺多。本仙师是做事那么不周全的吗?既然要成全他们,本仙师自是帮他魂魄完整归位了。”
程晚低头夹起白仙师给他的鸡肉咬了一口,嘀咕道:“白仙师做事一向周全得很。”
喂个药能把人噎吐,还让伤寒的人穿着湿衣赶路,白仙师可以称得上粗枝大叶,难得靠谱一回。
但白垣祯却没听出他在说反话,笑嘻嘻地端着鸡汤喝了起来。
因为程晚替白垣祯解了寒毒,身体尚在恢复,一向对程晚学业严厉的白仙师特赦他这两日不用做功课,程晚便乐得早早就躺下了。
他睡了一觉醒来,发现白仙师还没上床,还在窗前的小案上坐着研究那千人祈愿卷。
他有夜盲症,便点了盏七星灯在案上,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琉璃镜,但熬夜还是伤眼睛,程晚便不想他再熬夜了。
“仙师,你怎么还不睡?”程晚揉了揉眼睛坐起来问道。
“你先睡,我一会儿就来。”白垣祯头也没抬,认真地看着绢布,手里还拿着笔不停地在一边写写画画。
程晚穿上鞋走到小案前,道:“别看了,眼睛本来就不好。”
白垣祯一抬头,眼神茫然地透过琉璃镜看着程晚道:“你怎知我眼睛不好?”
程晚和他相处这么久,若是现在还没发觉他有夜盲之症,那才是粗枝大叶如白仙师了。
程晚一边动手收他的绢布和笔,一边笑道:“你道我像你那般心如斗大,什么都发现不了?”
东西被小崽子收走了,白垣祯只得将鼻梁上的琉璃镜取下来,起身随他去歇息。
“你懂什么,本仙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