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快了……我是工部主事刘少青,奉旨修缮胡府……恩师在书房呢,马上就要接旨了,你快随我来!”
接旨……胡明熹用衣袖一抹脸上的泪,终于冷静了下来,对刘少青行了一礼,道:“多谢刘大人。”
刘少青笑了笑,一边领着胡明熹往新修的书房而去,一边道:“恩师沉冤得雪,多亏了谢王爷一直锲而不舍地寻线索,找证据……我们这些门生故旧现在也终于能挺直腰板了!”
“谢王爷?”
“是啊,若不是谢王爷不辞劳苦寻到了恩师写给李牧艾的那封信,只怕恩师的案子还一直敲定不下来。”刘少青道。
胡明熹眉头皱了下,没说话,跟着他来到了一座新修的小院里。
快到门口了,胡明熹却突然却步了,他双眼含泪,盯着那虚掩的门,却迟迟不敢伸手将它推开。
“明熹……是你吗?”屋里传来一个声音,虽然时隔五年,声音变得苍老和颤抖,但依旧是胡明熹记忆中的样子。
胡明熹隐忍着泪,伸出手想要去推开门,但手却在半空中不停地颤抖,仿佛推开这扇门要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半晌,他终于放下手,双膝跪地,捂着脸便无声地哭了起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人从门里慢慢走了出来,他步履蹒跚,身体瘦弱不堪,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他看着眼前跪地哭泣的少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依旧是温文儒雅不急不慢的语气:“唉……你哭什么……为父不是回来了吗?”
胡明熹终于抬起头,红肿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他才刚过五十啊,头发竟然全白了……
“父亲!”胡明熹再也忍不住了,一下站起来便扑到父亲怀里,抱着他哭得声嘶力竭,这些年的委屈、愤怒、屈辱、恨意通通哭了出来。
胡玉霆也抱着他,五年没见,儿子已经快到他肩膀了……明明临走时,他还是个娇憨可爱的小娃娃啊,怎么一下就长大了?怎么变得这般让人陌生?
他一生光明磊落,从不负人,却唯独对不起儿子。
他刚被接出来,便迫不及待地打听儿子的下落,从旁人的话中,才得知这五年,胡明熹在林愈家中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他痛哭自责,恨自己错过了儿子的成长,让他被自己所累,过着寄人篱下孤苦无依的日子。
“让为父看看……看看你身上的伤……”胡玉霆抱着儿子,颤抖着手去拨开他领口的衣服,刚拨开一点点,便看见胡明熹身上密布着道道猩红、尚未落痂的鞭痕。
那些伤口像是毒蛇猛兽一般啃噬着他的心,他不敢再看了,抱着儿子哭得再也没有了什么风度:“儿啊……为父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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