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

谭悦收敛了笑容，痴痴地看着程晚的脸，片刻之后才开口道：“程晚，我要走了……”

“去哪？”程晚惊了，白仙师刚闭关，谭悦也要走了……

“云游……”谭悦说话的时候，一双略带忧伤的眼睛片刻也没离开过程晚的脸，“我走之前，想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程晚好奇地看着她。

谭悦闭上眼睛叹息了一声，内心非常挣扎。片刻后，她睁开眼睛鼓起勇气问道：“你能娶我吗？”

“什么？！”程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脸却一下红到了耳后，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他这强烈的反应直接掐灭了谭悦心里那一丢丢的侥幸。她心灰意冷地看着程晚，苦笑道：“是我痴心妄想了，是吧？”

“谭真人，你莫要拿我逗乐！你……你不是有婚约么？”程晚几乎站不住了，伸手扶住门框。

“我没逗你……我很认真。我心悦你，在你弹奏我那首《竹韵》之日，我便在心里发誓此生非你不嫁……可是……”谭悦往程晚面前走了一步，哀伤地看着他。

程晚避开她期盼的目光，转头冷声道：“还请谭真人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程晚……”谭悦不甘心地向前走了一步，一把抓住程晚的衣袖，“你可以试试……试试走出来，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我不需要什么机会，也不需要走出来。”程晚的心慌乱到了极点，一把夺回谭悦手里的衣袖，“如果我曾经有什么言行让谭真人误会了，我向谭真人道歉……”

“程晚……师尊不可能答应你的！”谭悦流着泪看着程晚的背影道，“他自私地把你困在他身边，只想用你为他解寒毒！”

“谭真人别说了！”程晚一下转过来打断她的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与他无关……”他说着便抬腿往郁离居走去，脑子里混沌得简直无法思考，只想快速离开这里。

谭悦看着程晚惊慌失措地落跑，凄凉地冷笑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丝丝作响的“千丝绊结”，没有犹豫，伸手便将它印在了早已跑远的程晚后颈。

千丝绊结是用一种联系双方的隐形符咒，被下了这个符咒的人一旦有性命之虞，下咒之人立即能感应到。

哪怕他不爱自己，谭悦也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爱到可以为了他与疼爱自己的师尊决裂。

那符咒沾身即生效，程晚毫无知觉地回到了房间。

谭悦看着他的背影，无声地流着泪，低声说了句：“程晚，再见。”

程晚浑浑噩噩回到房内，一下关了房门，烦躁地趴在床上，真希望刚才发生的一幕只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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