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个主意,便对胡不归道:“你别急,我去劝劝她,或许有效。”
胡不归已经拿程晚没办法了,见谢之序主动要去劝慰程晚,便道:“也好,你去试试。”
程晚坐在卧室的小榻上,一边看书一边咳嗽,听到有人敲门便道:“进来。”
谢之序推门而进,见程晚正再看书,小案一角还放着一张画,便走过去站在案前认真地看着那副画。
“谢公子,请坐吧。”程晚给谢之序沏了杯茶,邀他坐在榻上。
谢之序接过茶水,看着那幅提名为《灵雾仙》的画。画里漫山遍野的红叶中,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大的那位白衣飘飘,衣襟随风飞舞;小的那个只有个背影,紧紧跟在大的那人身后。
“这是你画的吗?”谢之序看着那画中一大一小两个人,问道。
“嗯,之前与仙师云游时画的。”程晚看着画中人,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温柔。这些日子,他便靠着回想云游时的日子熬下去的。
谢之序坐在榻上,将手中茶杯放下来,看着程晚道:“你想他,为何不去寻他呢?”
“去哪里寻?”程晚愕然看着谢之序。天地如此之大,谁知道白垣祯躲在哪座山里?
“我也不知,但我觉得总比坐在郁离居等他回来的强。”谢之序笑了一下,“我与明熹分开的十三年,若是我能四处走动,定然早早就上了千竹峰,便不至于与明熹误会这么多年了。”
程晚听着谢之序的话怔怔出神。
自从九曜之星选拔赛后,程晚心里那一丝侥幸都没了,他清醒地意识到:那一晚,白仙师才莫名其妙地对自己讲起刚上九曜宫时的经历,目的就是想告诉自己:要学会独处,不要依赖任何人。
白仙师是下了决心要躲着他了,他偶尔的出现,不过是不舍自己难过而已。
所以,这段时间程晚都在纠结自己的去留问题,白仙师不在,他留在郁离居也没意义了。可是郁离居是他的家,白仙师曾经为他营造过一个家的假象,虽然现冷如冰窖,程晚依旧不舍这个给过他温暖的地方。
如今,谢之序却劝自己出去找他。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他?找到他后,他依然会有无数的办法离开自己。那接下来,自己和他一个躲,一个找,岂不是要永无止境地循环下去?
“我想想吧。”程晚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第二日一大早,程晚便到明玕居拜别胡不归与谢之序了。
他背着玉碎,一身精干的劲装,站在明玕居门口对着胡不归和谢之序行了一礼:“胡真人,谢公子,我想好了,我要去寻仙师。他虽执意要躲着我,但我却不能弃他不顾。”
他微微一笑,笑得却有些惨淡:“许是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让他这样对我避而不见,连身上寒毒都不顾了。他寒毒一日未解,我便一日不能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