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三人微微点头,跟着白垣祯便离去了。
“程晚哥哥,你别跟师父吵架了……”小栗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远远从身后传来。
程晚见白垣祯情绪低落,低着头只管走,小跑了两步追上他,低声逗趣道:“仙师,他们都让我善待你、别跟你吵架,怎么好像我一直在欺负你一般?”
白垣祯心里正难受,随口道:“现在我们实力悬殊,你要欺负我,我可没有还手之力。”
“仙师说笑了,你可是大修真者,若用灵气,我不一定能敌过。”程晚笑道,“而且,我哪舍得欺负你呢?我疼爱你……”
他的骚话尚未说完,身后一个声音猛然响起:“白贤弟,好久不见!”
程晚大惊,他早已今非昔比,何人能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他竟一无所知?
白垣祯也同样惊讶,两人纷纷转身,见身后不到三尺的距离站着一个身着巨大的麻衣罩住全身的人。他一张脸惨白,除了一双没眼珠的眼睛,整张脸再没别的器官。
“灵渡?”程晚与白垣祯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程晚当年十分害怕灵渡,但他现在看到他只是惊讶,却半点害怕都没有了。灵渡非人,他也不是,此时在别人眼中,他比灵渡可怕多了。
灵渡一张脸没有表情,但两人都觉得他在笑。他慢慢走近二人,声音里带着喜悦:“白贤弟,当年我就说过他适合当我的传人……你看,我们果然是有缘分的。”
白垣祯捂着额头叹了口气:“你果然还是贼心不死。”
程晚疑惑地看着他们二人,问道:“灵渡前辈,你说的是我吗?”
灵渡慢慢走到程晚面前,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仰望着他,程晚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激动:“是的,就是你。我寻了多年,终于寻到你了……我最完美的传人……”
白垣祯见灵渡如此激动,生怕他贴到程晚身上去,连忙伸手拦住他:“灵渡兄,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程晚还有事情未了,暂时还不能答应你。等他事情了结,再做你弟子可好?”
程晚瞪大眼睛看着白垣祯,用嘴型无声地抗拒着:我何时答应要做他的传人了?
谁知灵渡却不管,一把推开白垣祯的手,又朝程晚面前而去,越说越激动:“白贤弟,我等不了了……我快撑不住了,随时可能消散,但黄泉不可无引路人。你们这些修士有谁能以引亡人入黄泉为己任?我知道,你们都嫌这事晦气、末等,不值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一提。你们自诩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可是苍生死后,便不值得顾念了吗?”
白垣祯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表情跟吃了屎一般,半晌才挤出一句:“灵渡兄,我……你说得对,还是辛苦你老人家了。”
“我不辛苦……只是怕我散去了,那些迷茫的亡魂无人指引,逗留人间,生人亡魂共处世间,这世间便会乱套。”灵渡道,“而且,你不是说你喜欢这孩子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