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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玉粟帮宴青川背上最后一个伤口涂上了药,然后轻轻地帮宴青川把衣衫拉起来。
“多谢玉师妹。”宴青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红着脸连忙将衣衫穿好。若不是玉粟坚持要给他上药,他是打死也不会在玉粟面前裸/身的。
这是医仙赵音尘生前留下的治伤仙药,如今整个九曜宫都寻不到一点了,没想到玉粟却还有一瓶。
“背上不比他处,你自己上不了药。”玉粟红着脸看着宴青川穿衣衫,低头看着手中尚且剩了一大半的治伤仙药,犹豫了半晌才低声道,“我……我想邀师兄去飞仙台坐坐,不知师兄可愿意?”
飞仙台当年被白垣祯要了去,这些年一直由千竹峰的弟子守护打理,万华峰的人再也没有踏入过半步。
宴青川虽没有经历过情爱,但好歹也收到过许多女修的示爱,当然明白一个女子邀约男子夜会意味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衣衫整理好,看着玉粟羞涩不堪的脸,柔声道:“好。”
盛夏之夜,位于万华峰半山腰的飞仙台十分凉爽。守卫弟子都去歇息了,此时除了那淙淙温泉溪流声,和藏在草丛中的夏虫的鸣叫声,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声音。
宴青川与玉粟坐在那株巨大的合欢树下凉亭里,一壶清酒两盏清茶,断断续续地说着话。
“宴师兄,你恨我师尊吗?”玉粟背靠着白玉柱,望着天上那轮残月,仰头喝了一杯酒。
宴青川没说话。
玉粟道:“他这个人不会看人脸色,不懂讨好别人,只是一味地按照本心办事。他甚至都不能算个聪明人,所以落得如今下场。”
“他这种人,说好听点,是心纯;说难听点,就是不懂变通。”玉粟又倒了一杯酒饮下,苦笑道,“偏偏我也是这种人,真是师徒一脉相承。”
玉粟一向很少说这么多话,更何况是对着宴青川。宴青川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也没有喝酒。
“可是无论他惹下多大的麻烦,我都必须站在他身边。”玉粟双眼凄凉地看着那勾弯月,缓缓道,“因为他是我师尊。他于我,不仅有教导之恩,更有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宴青川忍不住问道。
“嗯。”玉粟轻轻点了下头,继续道,“我刚入金丹境时急功近利,妄图走捷径快速提升修为境界,导致走火入魔,灵气倒流反噬心脉。”
修道之人最怕的就是灵气倒流反噬心脉,平日若是只有一分灵气,反噬时会暴涨成百分,使修道之人无一例外地爆体而亡。
玉粟回忆道:“我已入金丹境,修为高深,反噬便更为可怖,这世上能帮我镇压灵气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还要冒着金丹破碎的风险。我家人伤心欲绝,都在准备我的后事了,但师尊没有放弃我。他不顾赵师叔的劝阻,十日不眠不休,用自身灵气强行压制住我体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