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祯的方向,可是眼睛受伤,他看不见白垣祯脸上的表情。
“师尊……”晏青川低下了头,“做弟子的本不该议论师尊,可是……”
“可是什么?”
“当年师尊在洛师叔探到程晚身上有鬼气之后,便执意要对程晚用诛魔之刑,此事实在有违他平日宽容待下的宗旨。弟子苦苦哀求……终究……终究还是没能救下程晚的性命,此事……弟子实在愧对千竹峰和程晚的信任。”
“还有呢?”
“还有,程晚被推入诛魔阵后,不论是谁去相救、相求,师尊都不许,像是与程晚有极大的仇恨一般。师叔被谭师妹以燃魂传音术召唤来相救,师尊竟不顾多年师兄弟情谊,以剑术偷袭师叔……弟子……弟子虽不敢违逆师尊,但实在不敢苟同师尊的做法!”
白垣祯欣慰一笑,这孩子心地正直又纯良,不亏宴风笙冒死相救赐姓一场。
“可是你还是违逆他了。师侄,你以为你背地里维护千竹峰,帮助玉粟,乃至帮着我打发那些想要找我麻烦的人,你师尊不知道吗?”白垣祯轻笑了一声。
晏青川心里一凛:原来,自己暗中做的事情,不仅师尊知道,白师叔也知道。
白垣祯叹了口气,道:“傻孩子,因为你回护千竹峰、回护我,所以这些年你师尊处处针对你,为难你,师叔都知道了。你是个好孩子,就是太傻了。”
听到白师叔半是疼半是责备的语气,晏青川突然就鼻子一酸,眼睛被眼泪一刺激,突然就剧痛起来。
他捂着双眼,哽咽道:“师叔……这些年,弟子好难……”
一边是有授业之恩的师尊,一边是有救命之恩的师叔,晏青川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两头被刁难,日子可想过得多艰难。
白垣祯走到晏青川面前,道:“连你都怀疑叶龙泉对程晚下毒手另有隐情,也算我没乱疑他。程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他之人,你胞弟与你师尊做下的孽与你无关,但不可避免会连累到你,还望你□□些,整个九曜宫的重担最终还是要落到你肩上。”
晏青川眼睛疼得难受,更想哭。他拼了命,忍得喉头发痛鼻头发酸,才忍住没让眼泪滚落。
白垣祯微微一笑,道:“既然三桩血案的真凶落网,九曜宫欠程晚的,可不只是一条命,还有名誉。师侄,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叶龙泉重伤不能起身,其他几位峰主不是受伤便是无法做主,现在整个九曜宫实际掌权的便是晏青川,他自然明白白垣祯的意思。
晏青川身子微微颤抖,低头尊敬地道:“师叔放心,此事弟子会谨慎安排下去,九曜宫定会还程晚一个公道。”
白垣祯正色道:“青川,自从赵音尘师妹离世,赵一念师弟离开九曜宫,整个九曜宫唯一让我觉得还可以信任的便是你。今日我要你立下誓言,要以九曜宫的立场,为程晚正名,你可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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