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九曜宫的《告罪书》在神州大地传得到处都是,当年三桩血案的原委、真凶在告罪书里写得一清二白。网首发
书中称九曜宫受奸人蒙蔽,误将程府少爷当做杀人凶手,害他受诛魔之刑。九曜宫宫主得知真相后羞愤愧疚,决定谢罪天下。九月十五,九曜宫广邀天下正道在万华峰见证九曜宫向被冤死的苦主程府少爷谢罪,并公开处决真凶。
此时距离九月十五足足半月有余,足够此事在世间完全传播,发酵,并形成汹涌的舆论形势。九曜宫众人也不全是傻子,自然有明眼人能看出晏青川是故意要将此事闹大。
晏青川走在下山的路上,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来人一袭青衫,手拿折扇,明明是男子,脸上却化着精致的妆容。
“弟子拜见小师叔。”晏青川恭敬地向朝青依行了个礼。
朝青依没看他,倚在树杆上轻摇折扇,轻飘飘地问了句:“师侄,师叔怎么看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呢?”
宴青川低头恭敬地问道:“师叔何出此言?”
朝青依收了折扇冷笑了一声道:“我道万华峰首徒大公无私,一心为师门着想,没想到你竟把师门往沟里带!”
宴青川把头低得更低了,嘴里却道:“请师叔放心,弟子万死不敢做出对不起师门的事。弟子只是想在这场风浪里保全师门,也尽最大努力还受害者清白,不让一个凶手逃脱。”
听到宴青川这样说,朝青依慢慢朝他面前走去,伸手抬了抬宴青川的胳膊,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剑拔弩张和执意,惟有无可奈何:“青川,只怕不会事事尽如人意。你想当一座天秤,一边放着九曜宫,一边担着千竹峰。但是补偿怎么可能完全和受的伤害对等?你知道你要做的这件事多难吗?”
宴青川没想到这个平日不声不响的太理峰峰主,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打算。他苦笑了下道:“除此之外,弟子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师叔,此事牵扯到九曜宫的根基,就如师叔所说,可能一个不慎,九曜宫千年基业就毁于我手。但弟子不得不去做。”
朝青依叹息了一声,道:“大师兄重伤,二师兄、三师兄离宫,四师姐离世……剩下我们这帮无用之人,竟全靠你这个后辈扛下所有。苦了你了……”
宴青川颔首道:“幸得师叔理解。师叔放心,弟子此去定全力以赴。”
平日孤傲无比的朝青依难得欣赏地看了宴青川一眼,让开了路:“没想到仙尊众多弟子,却只有你这个三代弟子最有她老人家的风骨。去吧,我们这些不拿事的老家伙着实该退了,往后,九曜宫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说完,他收了折扇转身御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