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或许是她哭得太认真,连祁嘉禾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欺人太甚了。
这是他头一回听时音哭,虽然他看不见她的样子,但也大概能想象得到,也无非就是鼻头红红眼睛肿肿的。
过去他那样损她她都受住了,怎么这回就不一样了呢?
祁嘉禾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他耐心等到她哭声渐小,才刚准备开口说话,下一秒便听她哽咽着说了一句:“小气死了,以后都不找你帮忙了!”
然后,她就嘟嘟嘟地挂断了电话。
他握着手机僵硬地站在窗前好一会,脑子里都还是时音挂断电话前最后的那句话。
带着哭腔的收尾,更像是在赌气一样。
半晌,祁嘉禾阴着脸收了手机,转身换衣服,准备出门。
至于心里那一丝极其细微的情绪,则被他轻而易举地忽略了。
另一边,时音挂了电话,又自个闷闷地在休息室呆了许久,最后悄悄从后厨冰箱里拿了几块冰块出来,用毛巾包着给自己敷了敷眼睛,直到眼睛没那么肿了,才敢出去上班。
她其实知道祁嘉禾说的都是对的,自己本身也没那么委屈。
原本两人就是搭伙过日子,他没必要帮她这么多。她只是为许佳怡着急,也没想到自己被祁嘉禾说上几句就哭了,这会反应过来,只觉得丢脸至极。
祁嘉禾本来就看不上她,现在肯定更瞧不起她了。
她下意识不想在他面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最终却无力地发现,人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这下好了,他往后肯定得逮着这个往死里损她。
又想起许佳怡的事情还没给她办妥,时音有些心虚,也没敢直接告诉她,自己在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帮她这个忙。
这么一想,时间又很快到了中午最忙的时候,时音只得将自己全身心奔赴到工作上去,一时也无暇顾及其他。
正是饭点最忙的时候,郭小六却突然站在后厨门口喊了她一声,说:“师父,有人找。”
平常压根没人会来饭店里找她,时音刚做完一道菜,洗了洗手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谁啊?”
“不知道,是个男的,说是你的老朋友。”
郭小六领着她往包厢里走,路上时音琢磨着到底会是谁能来饭店里找她,却始终没想出头绪来。
那人订的是个最普通的小包间,把人带到门口后郭小六替她开了门,本来他作势想跟着进去看看,却见时音只往里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只因为里面坐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昨天晚上才拒绝了好友申请的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