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意外。
这里开车回碧海湾也不过十分钟,祁嘉禾中了弹,第一件事想的不是回家休息,居然是绕半个城市去老宅?
“今天是家宴,祁老先生昨晚就吩咐了祁总,要携带亲眷出席的。”
阿木耐心地给她解释,一边撑着伞领她来到前院停车场的劳斯莱斯旁,还细心给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携带亲眷?今天之前她还在和祁嘉禾冷战,要不是今天这事,两人怎么说也碰不到一块去,这事儿还真巧。
时音抿了抿唇,站在车门口朝里面看过去。
祁嘉禾正坐在后座微微合着眼睑小憩,侧脸线条完美无瑕,车门被打开他也没有睁眼看上一眼,像是压根不在乎她。
她轻手轻脚地钻进车里,一边偷偷看了他一眼。
阿木发动汽车朝着老宅的方向驶过去,街边的路灯影影绰绰,昏黄的灯影交错不断地洒下来。
祁嘉禾的唇色比起以往苍白了几分,面容也带着几分疲倦。但乍一看过去,却没什么大问题,任谁也不可能想象得到他不久前才中了一枪。
时音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忍不住出声问道:“家宴不去不行吗?你的伤没问题吗?”
当务之急他应该是要好好休息一下,哪能这么来回奔波?
祁嘉禾眼皮也不抬一下,依旧闭着,却仍然淡淡开口回答了她的问题:“不去才有问题。”
或许是因为受了伤,他整个人的气场也没有从前那么凌厉了,说话的语气也缓了几分。
“你都遭人暗算了,他们多少能体谅一下你吧?”时音皱了皱眉,“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为难你?要不你跟祁爷爷说一声,我们就不去了吧。”
祁嘉禾闻言,微微抬起眼皮,侧眸看了她一眼,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讽意,“害怕了,不想去?”
当即就想反对说是因为担心他的身体才不想去,但时音刚一开口,便又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止住了话头。
因为怕他窥探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她干脆改口自黑道:“是啊,你二姐也太凶了,我唯恐避之不及。”
“你连我都不怕,还怕她?”祁嘉禾轻笑了一声,语气里不知道是揶揄多一些,还是嘲弄多一些。
“对你我是习惯了,我干嘛要去自找罪受再去招惹你二姐?”时音小声嘟囔。
祁嘉禾一时没应声,侧眸看了她好一会,才说:“爷爷最近身体不好,见到他之后,记得表现好点,别让他看出来我受了伤。”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时音顷刻间便明白过来,无声地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的事情,谁也不要提,也不要对任何人讲。”他又说,语气凝重了几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