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跟着祁嘉禾出了老爷子的卧房。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时音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
果不其然,两人回了卧室,时音刚把门带上,祁嘉禾便毫不客气地开口奚落道:“卖主求荣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纵使之前在脑海里演练过许多遍他可能会说出来的恶毒话语,时音也没想到他会用上这个词,登时有种被羞辱一般的感觉。
她涨红了脸,想要反驳两句,却又想起,确实是自己出卖了祁嘉禾,她压根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她只是使劲抿了抿唇,纠正道:“词用错了,是卖友求荣。”
祁嘉禾本来也没有多生气,不过是说她两句发泄一下,原以为她会找借口给自己辩驳两句,却没想到她会这么讲。
他有些有些意外地回眸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站在门后面,双手交握在一起,微微垂着头站在他面前,整个人俨然一副大写的“认错”两个字。
见她十分自觉,祁嘉禾心里那点本就稀疏的气愤瞬间消散,他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漠然道:“你在教我说话?”
“也没有,就是,纠正一下你的用词。”时音见他不是特别生气,心里也松懈了几分。
“我有说错吗?”祁嘉禾开了空调,又单手去解外套扣子,面色淡漠,声线平缓,“债主也是主。”
时音:……
成,她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过两天我就发工资了,先还你八万行吗,我自己留点当生活费。”时音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随便。”祁嘉禾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阳穴,弯腰在床头坐下。
他已经连着将近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这会只想休息。
时音掏出手机看着他,“那你把银行卡号报一下吧,我记着,发了工资就转给你。”
祁嘉禾抬眸有些不悦地看着她,眸子里的血丝根根分明,晕出一片骇人的红。
时音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疲倦,只好讪讪地收了手机,“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找阿木要也行。你休息吧,我尽量不吵你。”
念在她也算识趣的份上,祁嘉禾没跟她计较,兀自躺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去了。
时音倒是不觉得有多困,蹑手蹑脚地坐在沙发上玩了会手机之后,她瞥见一旁半掩着门的一个房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瞥见高大的书架,和上面花花绿绿的书脊,应该是一间书房。
于是她小声地问了句:“祁嘉禾,我能不能进你的书房参观一下?”
祁嘉禾没出声,像是睡着了。
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