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也许是书房里安静得有些不像话,他突然开始好奇:她不会真在安静读书吧?
一个整天浸染在烟火气息里的厨师,他怎么都想象不出来她沉下心来读书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是她的职业和这会正在做的事情太过大相径庭,祁嘉禾完全不相信她能看得进去书。
毕竟这年头,能捧着书看的人已经不多了。而时音,他不觉得她会是那个例外。
她说要进书房看看的时候,他甚至以为她待不了五分钟就会出来接着烦自己。
可他着实没想到,她能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这么久。
又或者,她在书房做别的?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祁嘉禾眸光一沉,下一秒便翻身下床,走向书房。
虽然他嘱咐过让她别乱动除了书以外的东西,但,她不是从来都不听话么?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地上铺着进口的羊绒地毯,走起路来无声又柔软。
书房的门没有关,顶层的水晶吊灯华贵却朦胧,一排排书架影影绰绰,越往里,光线越暗。
他走到最后一排书架旁,从书籍的空隙里,看见书桌上的台灯亮着,光线暧昧又温暖。
再往前。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了书架。
只见时音趴在书桌上,睡得正迷糊,手里精装的《活着》才翻了几页,这会正摊在一边,像是摆设似的。
祁嘉禾在心里冷笑一声:果然。
他走上前去,毫无征兆地抽走了她手里的书。
蓦地被这一动静惊醒,时音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很明显睡意还没完全消散。
“怎么……了?”她有些呆滞地盯着他,这么问道。
祁嘉禾“啪”的一声,单手合上那本硬底书,冷冷地看着她,讽刺地问道:“是沙发不舒服吗?非得在书房睡?”网首发
看见他的动作,时音顿时明白过来自己干了什么,顿时睡意全无,跟着有些难为情地挠了挠头,脸也红了几分,“不好意思,犯困了。”
“不务正业还硬要装作勤奋好学的,你是我见过的头一个。”祁嘉禾这么说着,顺手把那本书塞进身旁的书架上,而后抬起眼皮闲散地看着她,“下次记得,装模作样也要挑时间,毕竟被人当场抓获,还是挺尴尬的。”
时音没好意思反驳,便干脆岔开话题:“这些书你都看过吗?这么多呢。”
“既然不信,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