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也会告诫她,这些东西并不卫生,以后要少吃。
但说归说,下次他还是会照例带着时音来,没别的,就为了女儿高兴。
而如今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恍然想起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时音有种恍如隔世般的虚幻感。
当年那个牵着她的手去逛夜市的父亲已经不在了,而他临终前放心不下亲手将她托付的那个男人,却是让她落下一生阴影的元凶。
可倒是造化弄人,谁又想象得到这一切竟然如此巧合?
许佳怡并没有注意到她猝然变得低落的情绪,杂技节目结束后就拉着她一直朝前走,一路上一直问她想吃什么,时音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许是因为勾起了回忆,时音觉得此刻的自己对着琳琅满目的夜市小摊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走了一会,她实在没有再继续逛下去的兴致,但看着身旁许佳怡高涨的心情,时音又不忍心打断她,只能借口说自己有事要先回酒店,让她自己先逛着。
许佳怡本想陪着她一起去,却被时音拒绝了。
两人分开前,时音还嘱咐她好好逛,多吃点。
酒店离这里并不远,时音没有叫车,准备一路走回去。
夜晚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时音顺着来路往回走,身边陆陆续续涌入前来逛街的游客,操着各地的口音,她逆着人潮,像个格格不入的外来人。
离开了牡丹巷,街上就清冷了许多,半晌才只有一辆车缓缓驶过。
时音来到酒店门前,却没有进去,只是微微站在门口驻足了片刻,然后转身,接着朝前面走了过去。
她现在脑子里有些乱,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却又不想待在酒店房间里,走一走吹吹风应该会好一些。
前面有一段路人迹罕至,路灯也坏了几盏,连车都很少经过,放眼望去光线昏暗,也看不见行人。
时音犹豫了数秒,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
可她刚调转方向朝着另一条路走过去的时候,耳边却隐约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像是逐渐靠近了。
她顿了顿,侧眸朝着那条黑魆魆的路看过去。
不消片刻,只见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男孩抽抽搭搭地从那片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攥着一张纸条,抽泣的声音有些哑,似乎很是难过的样子。
时音定在原地,看着他。
那男孩也不怕生,一抬眸看见她站在路灯下,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朝她走过去,瘪着一张小嘴,满脸泪痕。
时音一直没有动作,心里有些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