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她是经历过丧父之痛的人,明白那种锥心的痛,即使祁嘉禾和父亲的关系不是那么好,但如果祁海真的去世了的话,他应该也会很难过的吧?
时音沉默了片刻,才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会没事的。”
“时音。”祁嘉禾叫了她一声,声线沉沉地说:“不用安慰我。”
时音愣了愣,知道这时候说再多的话也只是徒劳,便也只能安静地“嗯”了一声,闭了嘴巴。
到了这种时候,想必安慰的话祁嘉禾也听了不少,说不定耳朵都起茧了。
片刻的沉默后,时音小心地开口:“爸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啊?”
祁海身体欠佳在海外休养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可他具体是因为什么病才出国,却无从得知。
人生在世难免有点病痛,很正常,时音觉得自己至少有必要关心一下公公的病情。
电话那头,越洋之隔的祁嘉禾沉默了半晌,没有回答。
正当时音以为他是不是没听见,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他却蓦地开了口,声线压得低低的,仿佛在克制什么情绪一般,喑哑又简短地对她说:“别问。”
时音心里猛地一沉。
她不明白为什么祁嘉禾会这么说。
尽管有预感,他可能是不想说,而不是不想告诉自己,可她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地低落了几分。
她原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至少没什么可以再隐瞒的了。
但现在看来,显然这么想的只有她一个人。
祁嘉禾让她别问,她也就不问了,她收拾好自己所有的好奇心,简单地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最终安静地挂了电话。
心里还是郁闷无比。
好一会后,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洗漱完毕,走出卫生间去叫许佳怡起床。
尽管现在祁嘉禾不在,可大年初一,照例她还是要去老宅吃团圆饭的。
大洋彼岸,祁嘉禾收了线,缓慢抬眸,朝着面前的手术室看过去。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内里忙碌紧张的医护人员正全线戒严,为手术台上的祁海实施着手术。
每个人都穿戴着周全严密的防护服,阵仗大得像是身处毒气之中。
祁嘉禾安静漠然地看着这一切,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眼前的景象。
他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眼底是清峻到甚至有些冷漠的情愫。
他镇定得丝毫没有为人子该有的一丁点感情。
阿木站在他身边,有些担心地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