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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音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也没有直接戳穿他,只道:“那是肯定的,只是他平常忙得很,我也不常见到他的面,但您的心意我替他领了,有空我们俩一块请您吃个饭。”
她这话给足了元叔面子,听得电话那头的人喜笑颜开,连连推脱道:“那倒不用,怎么能你们请我呢?我一个开饭馆的,还缺你们这顿饭啊?你就帮我转告贤婿一声,说有空请他一定赏脸过来,我好酒好菜的招待着,绝对不怠慢了!”
一口一个“贤婿”,喊得相当顺口。
时音面上冷笑,声音却依旧温柔:“那肯定的呀。”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叔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早点睡,啊,养足精神,没几天就返岗了,可别懈怠啊!”
元叔在那头笑呵呵的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挂了电话。
祁嘉禾刚好喝完粥,接过时音递过来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眸光沉沉地朝她看过去,“这就把我的主给做了?”
“我哪敢啊?”时音轻笑着说,“逗逗他而已,你不知道他这人脸变得多快,昨天还威胁我说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的话,他会开除我呢。”
祁嘉禾一挑眉,“那可惜了,不识珠玉。真被辞退了也好,在家做全职主妇。”
“然后专为你做菜?”时音不免笑起来,“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出去工作可以锻炼眼界。”
“可是伤身体。”祁嘉禾的目光落在她腰上,幽暗深邃,语气清浅,“你舍得,我不一定。”
听到他说不舍得,时音连心尖都跟着甜了起来。
“那你开一家餐厅挖我呀。”她笑得灿烂,“我看看价钱到不到位。”
“我名下的餐饮企业多了。”祁嘉禾也笑意沉沉,“挖你,你就去吗?”
“看你诚意吧。”她含糊回答。
祁嘉禾早料到她会这么说,干脆也没接着问,转移话题道:“你这个老板,不厚道。”
“我知道。”时音撇撇嘴,“其实我爸也知道他不厚道,但是我爸是个烂好人,总觉得不能干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所以他肯留在寻味坊,大部分原因是出于情分。”
“好人总是没好报的。”祁嘉禾靠在床头看着她,声线低哑,“不如学我,做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说不定将来也会长命百岁。”
“你有多坏?”时音眯着眼睛看他,“我真没看出来。”
至少在她眼里,祁嘉禾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好人了。
祁嘉禾微微笑起来,眸光里盛着几分沉重的、晦暗的东西。
“我小时候打架,差点把江淼打死了。”他说,“还不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