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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祁海再来的时候,我就开始对他避而不见,我从骨子里厌恶他这个人,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因为我觉得羞耻。
我学会了打架,每次回家都一身伤。
我母亲气得不轻,又打又骂地教育了我很多次,祁海再来的时候,我还是把他推出家门,让他滚。
我母亲对他一向顺从,从来没有忤逆过他半分。
可那次之后,我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他,后来,他真的没有再来看过我们。
我母亲一直盼着祁海能光明正大地迎娶自己进门,可从那之后,她连他的面都没机会再见上一次。
她每一天都在等着自己风风光光地成为祁太太的那一天,可祁海的原配都已经过世九年了,她却始终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大概是明白自己再没什么指望了,所以她开始终日郁郁寡欢,我的叛逆大概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说到这里的时候,祁嘉禾停了下来,朝着时音投过去的视线里,带着深沉的悲怆,仅一眼,就让她看得心惊无比。
“在我九岁生日的那一天,她上吊自杀了。”
时音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早晨一起来,就看见了客厅里的她。她把自己吊在天花板的吊扇上,面朝着我,紧紧地盯着我。
我大概是被吓坏了,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要跑出去。”
祁嘉禾停顿了数秒,片刻后,他甚至轻轻地笑了起来。
“可是,她把家门反锁了。
我翻遍了家里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找到钥匙。我想报警,也没有找到手机。
房子在顶楼,对面的邻居刚搬走,我砸门,也没人听见。
我就这样,和我死去的母亲在一个房子里在一起待了整整一周。
我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完了,眼睁睁看着她的脸在我面前变得面目全非,我从一开始的恐慌,到后面变得逐渐麻木。
后来还是我学校的老师联系不上人,报了警,警察才找到家里来。
我在警察局里又坐了半天,最后,还是祁海接我回了祁家。
他压下了所有的事情,对外宣称我是他前任夫人去世前生下的孩子,一直在国外上学。他为我准备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取了新的名字,我就这样成了祁家凭空出现的三少爷。”
祁嘉禾安静地讲完,表情没有一丁点起伏,似乎这些陈年往事都是别人的故事一般,令他再起不了一丝波澜。
“时音,这就是我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