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能够感觉得到,她一定是不开心的。
甚至,他几乎能够嗅到空气中那种不同以往的凝重气氛。
她朝着他的方向走过去,手里拿着一张装好的光盘,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她鲜见地没有对他露出笑容,只是在路过他的时候,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边的茶几上,语气轻描淡写:“我以为你的历史遗留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了,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虽然她的口气并没有太过严肃的成分在里面,但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嘲讽。
虽然在外人眼里看来,时音不太好相处甚至有些高冷,因此她并没有很多交心的朋友,但也正因如此,她也没什么仇人。
让她平淡生活出现起伏的,其实大多数都和祁嘉禾有关系。
在此之前祁嘉禾就想过今天这件事会不会和自己脱不开干系,而现在看见她的反应,他更加确定了这一猜想。
时音不是会随便朝别人发脾气的人,哪怕她发现这件事和他有莫大的联系,也不会轻易迁怒于他。
门头被泼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怎么说也让她非常恼火。
这件事放在正常人身上,早气疯了,但时音还好,尚且存着一分理智。
江城素来有“千眼之城”的别称,全市各个街道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电子眼和监控,死角少之又少,因此犯罪率之低,常年都在官方会议上被列出来作为典例进行表扬。
这次的事情也不例外。
泼血的人几乎毫不意外地被监控给拍了下来,还非常不幸地留下了一张正脸。
不过很可惜,大热的天气对方戴着墨镜和口罩,根本看不清容貌,只能凭借体型和打扮依稀看出这是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连年龄都不太好看出来。
作案时间是早上四点,天都还没亮,她提着满满一桶大概是从杀猪贩子那里买来的鲜红的血,奋力朝着洁白的墙面泼了过去,一次没泼完,她还泼了好几次。
到牌匾的时候,因为她够不着,甚至还找了个拖把沾着血辅助自己进行破坏。
所有的破坏工作前后一共花了半个小时有余,四点的光景,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因此也没有人看见她所做的一切。
事办完以后,女人拿着所有的工具离开了现场,没有留下一丝线索。
女人看起来还算有点脑子,自己从头到脚保护得严严实实,穿着一身一次性的防护服,十分讲究。网首发
时音顺着监控查了好几个街区,才终于看见了对方摘下口罩的一瞬间。
视频条件不是很好,画面有些模糊,但不出意外,那是个时音毫无印象的陌生女人,从外貌看不过也才二十来岁,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