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你一个人的试卷了,改完要交给我拿回去登分的。”
他是物理课代表,也是吴老师的人形摄像头兼广播,人如其名,恶鸟一只。
但他不服,非要说我没文化,那是枭勇的枭。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耐烦道。
他捧着卷子走过来,朝我看着的方向瞄了瞄,说:“你在看成溢啊,他好像被禁赛以后第一次摸篮球诶,我还以为他不打了。”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目不转睛,说;“你没见过他打球吧?”
周枭“嘁”了一声,说:“怎么没看过,我比你懂球。”
我转过头扬起下巴问他:“那你会打球吗?”
“不会。”他老实说,“但肯定比你行。”
“那不一定,我可学过。”我骄傲地说。
“骗人的吧。”
“是真的。”
我真的学过,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下午,虽然我一个球也没有投进,但也算是学过的。
头顶的云渐渐变成粉红色。我见过各种各样颜色的黄昏,蓝紫色的,橙黄色的,但最好看的,还是粉色,它是白天留下最慷慨的一丝温柔。
粉红色的都是对的,我突然就为这黄昏红了脸。
阿多尼斯说“黄昏是大地视觉的一阵恍惚”,那一刻,我也恍惚了,大脑迟钝地运转着,依稀回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那个下午,我第一次看到温昶在小区的篮球场里投篮,那时候也是秋天,比现在还冷一些。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衫,卷着袖子,一个人孤零零地捡球投篮,好像沉浸在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里一样,弯腰起跳,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在我看来,重复就是无聊,可我永远看不腻。
这应该是我窥探到的第一个,温昶的爱好,所以第二天吃了午饭我就跑到谷小屿家门口敲门,开门的却是成溢。
那更好了,我换鞋进屋,没见到谷小屿,就问:“他是不是又在打游戏?”
成溢点点头,一副主人的姿态问:“你来干嘛?我们没位置了。”
我说:“我才不打游戏,无聊。”
谷小屿在书房里大声喊了句:“成溢,是谁啊?”
“是我。”我也扯着嗓子回应他。
成溢立马接上说:“你别挂机!”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说:“别玩游戏了,你教我打球呗。”
成溢先是吃了一惊,然后打量了我一会儿,狠心地甩开手说:“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