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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成溢把拐杖靠到墙上，然后用一个不大不小，刚好我们三个都能听见的声音回答她。

“那就好。”云襄默默念了一句，收起自己含情脉脉的目光。

我指了指桌上那些七七八八的零食水果，没有调侃他，而是说：“大家都很关心你。”

成溢坐下来，把那条腿架到课桌的横杆上，说：“你们分了吧。”

我很识趣地抽了个大塑料出来，把那些东西都装好挂在桌边的挂钩上，然后又跟他说：“有些明信片送过来，我帮你收到抽屉里了。”

成溢“嗯”了一声，没开抽屉去看，现在桌面上有的书和文具就够他上接下来的课了。

班里的人都有一下没一下地投来或关切或好奇的目光，可没有人敢上来问，也就几个平时还能和成溢说上几句话的男生趁着下课的空隙过来慰问几句，但对比赛也都是只字不提，大家都有怕触霉头的自觉。

其实就连我也没能和成溢说上几句话，虽然他因为脚不方便，除了上厕所就没离开过座位，水是我打的，饭是谷小屿送的，但大多时候，我们都是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

成溢这些天一直被家里的司机接送，我去物理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偶然扫到他停在雨棚里好久没碰过的自行车，车把上积了点灰。上次他早上骑过来，晚上跟着球队的车走以后就再也没来管过，我真的很久没见过那个骑着车，拎着篮球包上下学的成溢了。

球队的八强赛打得不怎么顺利，因为抽签赛制最后一轮又碰上了省实验，在铭实打的，我和谷小屿还有苏亚织都去看了，成溢没去。

那一场一中的男孩子们都拼尽了全力，兰宇宽打满四十分钟下场以后脸都白了，坐在候补席上连拧开瓶盖的力气都使不出来，惹苏亚织心疼得不得了。

他们最后还是输了六分，我站在二楼的栏杆前，看到一张张疲惫又沮丧的脸，觉得陌生又熟悉，好容易才忍住没哭。

江老师放下战术板走过去，什么都没说，挨个儿摸了一圈他们汗淋淋的脑袋。

成溢已经不需要再用到拐杖，但走起路来的样子还是可以窥见伤痛，索性他也不怎么用走路。

那天出早操，我不知道是不是喝到了生水还是吃到了没熟的鸡蛋，肚子要命地疼起来，等从卫生间出来，班里的人就都走光了。

只剩下成溢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埋着头写东西，一只手垂直撑在桌上，手掌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头顶的短发。

我走过去，发现他是在写数学题，草稿纸上的数字列了老大一串。

我坐下来，跟他一样架起脚，从抽屉里扒出一盒苏打饼干问他：“要吃吗？”

成溢很少领我的好处，意料之中地说：“不要。”

于是我只好自己孤独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