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沈老师的潜台词是什么吗?就是我这种成绩差的人以后根本不可能会有一丁点话语权了,虽然我以前也没什么话语权,但好歹吴老师不会拿什么写卷子来罚人吧,而且现在还让我当她的政治课代表,我每天活在她眼皮子底下,我会抑郁的!”
云襄笑了笑说:“你太夸张了,督促你学习还不好?你不是跟我说过有点羡慕你姐姐吗?”
“羡慕归羡慕。”我埋头扒了两口饭,气势一起吞到了肚子里,小声说,“可我没想让人按着来强迫我学习啊,我在青春期诶。”
云襄杵着筷子傻乐起来说:“太叛逆了,就该找沈老师这样的治治你,我觉得挺好。”
“哼。”我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饭菜,撒气地把餐盘一推,说,“重点班了不起啊。”
重点班确实挺了不起的,谷小屿就在重点班混得如鱼得水,他不光没换教室,连同学也没怎么换,现在更让我嫉妒的是,他们连班主任都没换,还是那个人好又不拖堂的李老师。
“羡慕死我了。”我扯住他的校牌稍稍用劲拉了两下说,“你都不知道我们那个沈老师多夸张,连成溢都听不下去了!”
谷小屿双手插着兜,事不关己地笑了两声说:“成溢可没来抱怨,你不要来代表他听不下去。”
我笃定地说:“他肯定气,没好意思说而已。”
谷小屿一脸轻松地笑着,回头伸手抓住我的书包把我往前一捞,突然认真起来说:“我看你还没有成溢自觉,沈老师对你来说未必是坏事,碰到让你舒舒服服过到高三的老师你才该哭。”网首发
我从他手臂下挪开,转到他面前认真地问:“谷小屿,你懂不懂一个哲学概念,叫过犹不及?”
“懂啊,《论语》。”他点点头,但很坚决地反驳我说,“我没觉得你们老师哪里过了呀。”
“罚写卷子这不过分吗?”我问。
“你不犯错,就不用罚写卷子。”他振振有词。
“算了。”我偃旗息鼓,总结说,“我们没有共同语言。”
开学第二天是个阴天,夏末难得的凉爽让校领导破格把开学典礼提前了一天。我本来想在排队的时候挨着李未来站的,但她的身高实在跟我不大匹配,她踮着脚站了半天也没能让老师把她排到我前面,最后位置确定的时候,我前后站了两个完全不认识的女生。
前面这个还没记住名字,后面这个我知道,陶乐,梳着利落的高马尾的高个女生,也是看着就不好惹的班长。
我想跟李未来站在一起纯粹是为了偷偷聊天打发时间,但这会儿站在大班长前面,我一下都不敢放肆,主席台上领导枯燥的发言让我全身的关节都发痒。
“啰嗦死了,怎么还没结束啊。”
听到身后这个低低的声音传来时,我差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