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小屿说过成溢比他厉害的。”
“所以说啊。”邱行用瓶子拍了拍手心说,“跟这种聪明人打球实在是很没有安全感,他太狡猾了。”
我把他那句话在脑子里回味了十来遍,依旧觉得费解。
邱行看我不说话,得意地扬起嘴角,语气又很诚恳地说:“你觉不觉得他这个人心态特别好,打球太耐心,但又很惜力,你看他一分神防守还会漏人,但关键时刻又能站出来,组织看起来没有合理性的合理进攻。”
我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但这依然动摇不了我对他先入为主的反感和警惕:“是你想多了,谷小屿没你想的那么厉害,而且你现在的对手是成溢。”
他耸了耸肩,不大认同又不想再费力辩驳地说:“换谁跟他打球都会这么想,他这样的人总能让人抱有期待,所以我说他有点可怕。”
我也曾经相信无论什么时候谷小屿都一定有办法,但事实就是,谷小屿也只是个在大家期待他的时候去尽力做好的普通人而已。
我别过头说:“你现在再怎么说,那也都是以前了,你说谷小屿心态好,我看你也不差。”
“是吗?”他吸了两下鼻子,侧过身问,“这下是夸我的吧?”
我哼哼两声,充满鄙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心态好,好到把成溢伤成那样也敢若无其事地去和谷小屿打招呼。
我当然没有把碰到邱行的事告诉谷小屿,一来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让他分心,二来明目张胆地和敌军有这样一番讨论不管怎么美言起来都甩不掉一点叛徒的意味。
但涂源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去器材室拿球的时候被他在门口挡了一下道,难得的在碰面时主动跟我说话:“你跟省实验那个邱行还有交情啊。”
我抿了抿嘴有些无奈地说:“你还讲你不多管闲事,居然还偷窥别人。”
他不屑地哼唧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不可一世地说:“谁要偷窥,不小心才看到的,警告你哦,可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亏心事。”
“毛病吧你。”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打量着他的两手空空说,“今天不打羽毛球了?”
他脖子一伸,反问我说:“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涂源西说出这话,简直比我今天听到邱行夸自己的死对头还让人大跌眼镜。
冲他这话,第二天我没有拒绝谷小屿又一次的邀约,牺牲了一个午睡去铭实看他们打球。
对手不是省实验,所以成溢打了两节就被换了下来,早早坐在场边喝水放空。
涂源西呢,他依然改不了一场比赛要被江老师追着骂几十遍的倒霉样子,我跟着谷小屿难得坐在候补席,鼓膜都要被震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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