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八后立马换了拖鞋跑到对面去敲门。
开门的是谷小屿妈妈,我随便编了个找谷小屿的理由,但她说谷小屿今天下课去图书馆参加英语角了。
这种话搁平时我可能会信,但今天情况太多,我一试图说服自己就是这样心里就莫名慌的不行。
家里吹着空调我都冷静不下来,这会儿站在有些闷热的楼道里看窗外的路灯反而还能让我心神宁静一点。
我一站就站了十来分钟,刚因为已经开始冒密汗准备回家等就听见左边的电梯“叮”的一声响,谷小屿背着书包从电梯里走出来,借着柔黄色的灯光打出一个立体有致的侧脸,像望不可及的深山大泽。
“谷小屿!”我用力叫了他一声,大概是真的太用力的,居然觉得鼻子一酸眼前就朦胧起来。
谷小屿被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踩了一下地上的瓷砖,让突然暗掉的一盏灯又亮起来。
我走过去想先抱怨一番今天他的下落不明,谁知道我刚抬了一步脚他就快速侧过身去,同时摸出口袋里的钥匙先发制人道:“我先回去洗澡,一身汗味。”
刚巧我这边的灯也黑了,我跺着脚走过去,揉了两下眼睛,故意跟着他侧头的方向转过去。
谷小屿又立刻别扭地背过我。
我很不客气地拉了一下他的书包质问说:“干嘛躲着我?”
他面朝楼道的窗户磕磕巴巴地解释说:“哪有躲着你,我感冒了,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我除非吃错药了才会吃他这一套:“少来了,你以前巴不得传染给我吧。”
谷小屿有些无奈地沉下肩,投降一样地叹了口气,慢慢转过来耷拉眼皮看着我说:“那是你吧。”
一报还一报,现在轮我吓一跳,瞪着眼指着他嘴角的伤问:“嘴巴怎么了?”
他拿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一脸不情愿地说:“摔了,很丢人,所以别问了。”
我又在他脸上检查了一圈,发现他右边眉尾也有轻微的擦伤,突然就对他的隐瞒有些生气起来:“谷小屿,你两分钟里骗我两次了。”
谷小屿眼眸沉沉,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没那么好耐心,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打架了?打架就打架,男孩子会打架很正常。”
楼道灯一黑,又被我这一嗓子给喊了回来。
谷小屿喉结一滚,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钥匙,马上又抬头看着我,可怜巴巴地皱着眉发起小脾气说:“你都看出来了就不要审我了,我现在说话扯到嘴角疼。”
这种事心知肚明后我也不想再提,刚好摸到睡裤口袋里的手机,就借此把矛盾的焦点敷衍过去,故意很计较地跟他说:“那你也回个消息啊,打电话一直关机,害我本来准备今天把暑假作业写完的,一烦就笔都不想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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