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啊？什么意思？”我脑袋里跟着就冒出了云襄那副斩钉截铁的表情，吓得听觉都迟钝了半分，坚持在上课铃的催促下听他解释清楚刚才那句话。

成溢指了指黑板，慢吞吞地说：“上课了，我又不是你，每天都活在梦里。”

“吓死我了！”我抬腿就给他桌子来了一脚，然后踩着铃声的最后一个音符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有余悸地翻开课本。

陶乐总是会忘记把教室前面那个倒计时的板子擦了重写，于是我们班的时间就总是跟跳着走一样，她一笔一画间好像莫名消失了一个季节也是不足为奇。

不过南方的秋天本身就是一个最没有四季感的过场，裹挟了一点夏天粘人的湿漉漉卷进初冬单薄的北风里，无知无觉地空演了一场自欺欺人的缱绻。

天气已经冷到让人必须在户外全副武装的程度，但大家即使冻得手僵脸红也坚持要晃悠在走廊上背书，这个时候在最后一点自由面前妥协认输明摆着不合常理。

在苦中作乐这个命题上，如果连我都败下阵来，那唯一还能力挽狂澜的就只有大班长陶乐了。

每次自习课我们一起站在走廊上背书的时候她都能就着手头的内容给我扯一堆有的没的的鬼话出来，有时候稍稍江郎才尽没的扯了，她就又会在背得脑袋昏昏的时候故意来点颇具反抗意味的表演，咬着牙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声读：“苏联，苏联，解体，解体，东欧，东欧，剧变，剧变，标志着，标志着，两极，两极……”

今天对面楼下高一高二的窗户上已经若有所指但又不搞造次地贴上了几片雪花，陶乐立刻应景地捧着英语书凑过来，哼完一段走掉的《铃儿响叮当》后给我科普了一个所谓的冷知识：“你知道Weloveyou是什么意思吗？”

我一脸不屑地脱口而出：“我们爱你啊。”

“不对。”她把书往窗台上一搁，两根食指先在我面前比了个叉，又马上配合上拇指比了个爱心说，“是朕爱你。”

“啊？”我也搁下书，盯着她那颗走形的爱心追问这个无厘头的答案，“这是脑筋急转弯吗？”

她扯了一下我的围巾，洋洋得意地举起手，两个手掌跟花一样转起来说：“皇家复数不懂了吧，Wearenotamused，你以为维多利亚女王的口头禅是’我们不觉得有趣吗’？”

“受教了受教了！”我赶紧在她面前抱了抱拳，然后挺胸抬头活学活用地说，“Weknow。”

陶乐立马高兴得跟收了个教徒一样，怂恿我去传播这个滑里滑头的新用法。

我把书重新捧起来，一只手松了松被她扯紧的围巾说：“原来老外也讲究这种称呼，就那么几个可怜的英文单词真是难为他们了。”

陶乐吐着舌头翻了个白眼说：“你以为呢，都一样，特别的人都是从特别的称呼开始的，就像你喜欢一个人，肯定想在对他的称呼上跟别人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