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清回道,还唤小二多拿了两个杯子,为叔侄二人各倒了杯茶。
那名眼神不好的小叔,磕磕绊绊地总算来到了桌前,在侄子的引导下,朝严肃清与谢飞花行了礼,礼行得并不标准,但严肃清与谢飞花并不在意,朝他还了礼,寒暄完,叔侄二人便落了座。谢过严肃清的茶,侄子便向二人介绍道,他姓方,名清朗,小叔方式能,是“登州”本地人士,因喜好杜先生说书,隔三差五便会来听上一回。又因杜先生“狸猫换太子”的段子讲得最好,每每这日,都会早早前来占座。可今日因家中琐事耽误了时辰,来晚了些,便没了座位,加之小叔眼神不好,所以才来叨扰严肃清与谢飞花,拼了个桌。
“还要多谢二位公子。”
方清朗再次朝严肃清与谢飞花道了谢。
“方公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罢了。”谢飞花回道。
“看来这杜先生说的段子着实不错。”严肃清扫了一眼挤满了人的茶馆。
“二位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小叔方式能揉了揉眼睛,对二人道。
“我与兄长二人,此次是来‘登州’做点儿小生意的,不是本地人士。”谢飞花胡诌了个理由。
方式能点了点头:“难怪没听过杜先生。”方式能掏了掏耳朵,“这杜先生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原先也是书香门第家的少爷,后来家道中落,才做了这档子营生。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说的段子都比其他说书先生好听。”
“小叔,你这又是从哪儿听来的?莫于人后议人,有失礼数。”方清朗不禁小声苛责起他的小叔。
方式能也不同他计较,只是咂巴了下嘴,嘬了口茶,便用那焦都聚不稳的眼睛四处瞧看。
方清朗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小叔不知礼数,还请两位公子莫要责怪。”
严肃清与谢飞花自不会责怪这位多嘴多舌的小叔,他二人此次前来茶馆,就是为了打探消息,巴不得同桌而座的都是方式能这种爱说舌之人,反倒是这位处处讲究礼数,显得不伦不类的侄子更让严肃清与谢飞花头疼。
“方公子哪儿的话,在下倒是十分欣赏令叔这直爽的性格。”谢飞花笑着为方式能添了茶。
方式能冲他侄子得意一笑,一咧嘴,便露出了豁了口的门牙,严肃清下意识地转了头,实在不忍卒睹。
谢飞花见状,忍着笑,朝方清朗与方式能笑语道:“说书先生说的皆是些人尽皆知的老段子,这杜先生讲得再好,内容也不新鲜。在下倒是对些乡野趣闻更感兴趣。”
严肃清回过头,扫了谢飞花一眼,知他这是在套话,于是抿了口茶,静静听着,也不插话。
“嘿嘿,那公子可对鬼怪之事感兴趣?”方式能果然上了谢飞花的套,严肃清暗暗为谢飞花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自然!小叔可是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不妨说与我兄弟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