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以来,东征西讨的主帅皆是召公虎,而虢公长父只是窝在洛邑招募东八师而已,为何周王静反倒问太傅?
“臣倒是有个两全其美之提议,”虢公长父斜眼偷瞄召公虎,“想必太保也能欣然接受……”
“爱卿说来。”
虢公长父道:“小司马虢季,受任以来兢兢业业,如今拔擢为大司马,补足九卿之列,若何?至于大将南仲,以其筑城有功,倒是可以递补为小司马。”
周王静也不待召公虎反对,直接应允:“太傅此计甚善,便晋升虢世子为大司马!”
“比之兮吉甫、南仲,虢季有何军功?如何服王师之众?”召公虎显然没想到,周天子居然站在太傅一边。诚然,虢季子白担任小司马以来,一直随父在洛邑驻军,毫无军功。
“笑话,”虢公长父反呛道,“服众?太保还记得弹劾兮吉甫的奏章么?那可谓堆积成山也。”
“那是诬陷,”召公虎气不打一处来,“说甚么勾结商盟、勾结西戎,那皆是为破速达和萧关的权宜之计。如此赏罚不明,岂不寒了天下名士之心?”
虢公长父阴笑道:“兮吉甫胆大妄为,私自调动军队,轻狡冒进于敌后,决战前还让士卒破酒戒,这些又该当何罪呢?”
召公虎还欲辩驳,却被周王静拦住。
“可已矣!余意已决,便提拔虢世子为小司马,南仲递补为小司马。至于兮吉甫,功过相抵,暂无变动。左右,起诏!”
“多谢天子!”虢公长父洋洋得意,还不忘对召公虎作了几个挑衅动作。
卫伯和见周王静如此表态,突然想到公石焕临终之言——天子似乎开始提防召公虎,不惜主动拉拢虢公长父以制衡太保,就像他当初提防自己的同胞手足王子友一样。寻思一番,卫伯和冷汗直冒。
倘若周王静真有此念,那兮吉甫、兮吉甫等布衣大夫是断无可能成为卿士,更遑论战功卓著、却多次得罪太傅虢公的大将师寰。相反,如今大周用人之际,周王静才有登庸布衣五大夫的“美谈”,倘若大业甫成,这些人不知会落得如何下场?
召公虎如何能忍小人得志,他恼羞成怒,向天子匆匆行礼,便拂袖推门而出。
“倚老卖老!”虢公长父还不忘再献谗言。
卫伯和心中暗叹,君子斗不过小人,没想到应验得如此之快。老太保为人宽厚,可惜在权术上略显愚钝,容易意气用事。当初他强谏周厉王,终被疏远,而今面对其子,却仍旧喜怒尽形于色,实是大忌。
更何况,周厉王是英雄天子,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而周王静自幼遭逢国人暴动,寄人篱下,登基后便会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继而沾染迷恋权术、好大喜功的毛病。
“老太保还总把自己当父亲,”卫伯和心中喟叹,“可惜他忘却周天子已非昔日幼童。虽说召公虎对天子有救命和拥立之恩,可这恩情之大,周王静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