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唔,太傅想得倒多……”公余臣倒没想到此节。
“更何况,国人暴动之殷鉴不远。周天子虽然没见过荣夷公,但想必知其父王悲惨下场从何而来。大周先王于九卿之上置三公,绝非摆设——三公互相制衡,并监督九卿行政,方是长久之计。昔日厉王天子唯独宠荣夷公,疏远三公,九卿之权过大,终酿成暴动、身死他乡。”
“今天子倒没有疏远三公……”虞公余臣试图提醒。
“那纯粹是因为那老不死的召虎作祟,他和周定公皆为共和重臣,又从孤手中骗取军权,架空于孤。周定公薨后,召虎大权独揽,执意辅佐失踪多年、来路不明的太子登基。又趁主少国疑,东征西讨,赢得民心、君心,甚至还鼓动周王御驾亲征,这是何居心?”
虞公余臣提醒道:“大傅到底忘了,御驾亲征乃是天子主动提出。”
“所幸,周天子已然意识到大周权柄失衡,为时尚且不晚。老太保与王子友相敬,有先后提拔太宰兮甲、少保皇父、少师显父、少傅仍叔,九卿之中其党羽竟占五席。其余布衣大夫如仲山、南仲、师寰、方兴等,哪个不对卿位虎视眈眈?待他们集体得势,又哪还有我等子孙后代立锥之地?”
说到后代,虢公长父转身去寻找世子虢季身影,左右不见,便破口大骂:“这小兔崽子!派他去请大司空、大司寇,为何许久未归?”
虞公余臣不禁摇了摇头,也知苦劝无益。他端起酒爵,咽下大口琼浆。“太傅,孤先干为敬,边喝边等!”
虢公长父一爵饮尽,却依旧焦躁。过了半个时辰,门外才传来通禀——大司马虢季子白带着大司寇王子昱、大司空王子望,已到太傅府内。
“何如此之迟也?”虢公长父把二位王叔迎入席后,劈头盖脸便质问儿子。
“儿于宫门前碰到太宰,同他商议些兵事,故而有延。”虢季向来对父亲毕恭毕敬。
在虞公余臣眼中,虢季子白是个实诚孩子,他的脾气显然更像母亲——当年虢公长父传出与周厉王之妹有染时,虢公夫人正怀着虢季。面对夫君丑闻,她不卑不亢、泰然处之,宗室内部至今还对她赞誉有加。“她倒是个女中豪杰,”虞公心道。
虢公长父怒道:“兮甲?他又有何坏水?”
“乃新政改革之事,”虢季子白噎了口凉水,“今日朝后,他分别召集六官,商讨改进政弊之方案。”
“改革?有趣……”虢公长父恼羞成怒,“孤观这兮甲行事,倒越来越像荣夷公也。”
虞公余臣与王子昱、王子望尴尬一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接的话茬。
“分别召集六官议事,”太傅顿了顿,“也就是说,除了找犬子商谈兵政改革之外,也找过在座诸位?他又想要改甚么?”
王子昱道:“尹吉甫确实找过我二人,只是聊些粗略皮毛,未曾有甚大事。”
王子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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