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方兴问道:“二位兄长,此番巫教总坛之行,收获如何?”
杨不疑兴致勃勃道:“收获可大了,我们还见到了蚩尤……”
方兴吃惊不小:“巫教教主蚩尤?他还活着?”
“自然不是,”蒲无伤笑道,“是他的棺椁,我二人还差点送了性命。”
于是,杨、蒲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此趟巫教总坛之行的经过事无巨细地说了一番,听得方兴心驰神往,只恨当时不能肋生双翅,一同前往。
杨不疑嘲道:“当初我想救你出来,你还不乐意呢。怎么,后悔了么?”
方兴尴尬地笑了笑:“倒是不后悔,只是……似乎离镐京城越来越远了……”
见他面露惆怅,杨不疑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囊,放在几案之上。
方兴奇道:“这是何物?”
杨不疑笑道:“是能让你回镐京城的好东西!”
方兴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将布包打开,看到十八部帛书整齐排列,上面都是蝌蚪文字。翻动片刻,便惊讶地喊出声来:“这是……《山海经》?”
“如假包换,”杨不疑十分得意,“而且还是孤本!”
方兴大喜过望,拼命摩挲着帛书封皮,感激涕零。“有了它,再待到平定巴蜀之乱,我终于可以将功赎罪,重回镐京城也!”
蒲无伤和杨不疑相视一笑,由衷替这位小友高兴。
叙完了旧,蒲无伤自然而然把关注点移到当前战事之上。
“方老弟,徐、楚联军好端端的,这是要撤兵?
方兴点了点头:“蜀军不好对付……”
蒲无伤又道:“你用不着瞒着我,营中士兵面色大多黑紫,已是中毒的症状?”
方兴苦笑道:“蒲老兄还是快人快语,满营将士三成中有两成中了蛊毒,只是无医能治,熊徇怕军心浮动,所以一直都不让人说‘毒’字。”
蒲无伤无奈道:“愚兄治病救人,生平最怕讳疾忌医之辈,大营兵士中毒已深,却并非无药可治,熊徇如此拖延隐瞒,反倒坏事。”
杨不疑忍不住插话道:“巴蜀人怎么如此爱用毒?板楯蛮用毒,廪君族用毒,蜀人也用毒……”
方兴道:“杨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巴人、蜀人都用毒,但却皆不知解毒之法,很是奇异。”
“这倒不足为奇,”蒲无伤哂笑道,“这事你我也不陌生——当初在彘林外,赤狄鬼子坐拥天下四大奇毒,却用得乱七八糟,反遭反噬,好笑之极。”
方兴忙道:“那,杨兄可知此次徐、楚联军中的是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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