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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想从对方口中套话,兮甲是大周太宰尹吉甫的真名,但他在发迹之前只与方兴等少数人交好,少以真名示人,故而天下人只知其字曰“吉甫”,而罕有人知道他竟是蜀国贤相之子。
兮开又道:“兮甲乃小兮丞相独子,当年他随父远赴镐京拜谒周王,却一直杳无音讯。蜀中有谣传说他父子投靠周廷,也有人说其死于国人暴动……怎么,你见过他?”
方兴摇了摇头。
兮开不甘心,又问道:“那他还活着吗?”
方兴犹豫了片刻,没有回答。
兮开叹了一口气:“可叹我自幼酷爱习武,拜入昆仑派门下,可求修习高明武功。可年深日久,武功练得纯属,却耽误了结婚生子大事,几乎使兮家无后。兮甲若还活着,恐怕是我兮家唯一后人也……”
方兴本以为昆仑派消息灵通,必然知道兮甲就是大名鼎鼎的尹吉甫,不料对方似乎对此毫不知情,也是深感不解。
见兮开长吁短叹,野奂感同身受,也沉默不语,闷闷不乐。
方兴忖度片刻,便提议让这二人以行军地图作为挚见礼,将他们引荐给熊徇,却没想到被野奂婉言谢绝。
野奂哀怨道:“楚人击败我父帅,我却帮楚军去攻其昔日下属,已是无耻之至也,我又有何颜面复见旁人?”
兮开也道:“我二人反的是鬼午,欲假借徐、楚联军之手除之,可此战不免殃及诸多蜀中同胞,我亦不忍也。”
方兴表示理解,便不再强求,只是他一时也不知以何缘由献图,故而踌躇,在帐内踱起步来。心道:“我若唐突献图,必遭熊徇质疑,怕也有不妥,还得想个十全法子。”
这时,兮开瞥向方兴几案,奇道:“方大夫,你认得蝌蚪文?”
对方这一突然发问,方兴心中不由忐忑,几案上摆着他从《山海经》中临摹出来的奇异文字,本想借闲暇之时参悟其玄机,却屡屡不得要领。
见兮开如此好奇,方兴提防之心骤起——难道说,对方是冲着《山海经》来的?我虽暂时无力破解这蝌蚪文中的秘密,但也不能让这部巫教密经落入敌手。
“不认得,”方兴连忙摇头否认,又反问道,“兮老前辈,你莫非识得此文字?”
兮开点头道:“先师的武功秘籍都是用蝌蚪文记载,故而我识得几分。”
方兴大吃一惊,又问道:“那你可知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
兮开取来一观,沉吟道:“似是记载此间山形、水势、物产的地理书。看,这是岷山,这是崃山……这些蝌蚪文是从哪誊来的?”
方兴灵机一动,顺口撒了个谎:“这是神女峰壁画的拓片。”
“神女峰?壁画?”兮开似乎并未起疑,“是了,神女瑶姬是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