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见吕姜心情逐渐平复,姜后方道:“这未必是件坏事……”网首发
吕姜对听到的话难以置信:“什么?你说什么?僖夫人活了,不是坏事?”
“我不是说王姑。”
“那你是说……”
“神医,”姜后望着远处,那是王宫正殿方向,“此人能医活王姑、太傅,可见医术非凡,看来神农氏医学之精妙,果非妄谈。”
吕姜不解道:“神医又与你我何干?”
“你呀,就是不愿用心琢磨,”姜后佯愠道,“倘若神医果有妙术,能解你我无后之苦,那岂不是……”
说到这,王后脸上一片绯红。想到孕育之事,竟有些难为情。
但周礼繁重,无后为大。倘若自己能为天子诞下一男,被立作太子,那即便申媚儿之子先诞,也不过是庶长,难以争夺嫡位。
吕姜这才恍然大悟,也面露喜色。但很快又疑道:“可王后深居王宫内院,如何得与神医相会?”
“我有预感。”
“什么预感?”
“神医立下如此大功,天子无疑会对其加官进爵。”
“那倒未必,”吕姜开始泼冷水,“我听闻神医大多云游四方,如果贪恋权位,还能成神医么?”
姜后闻言,斟酌片刻,倒略有灰心。
就在这时,有天子近臣来谒。
“禀王后,今天子邀得神医,入宫设夕食之宴,今夜便请王后及吕媵、申媵参席。”
姜后闻言大喜,一则喜预感准确,二则喜自己能与神医谋面。吕姜也大吃一惊,对王后的预言佩服不已。
“宴席设在何处?如何规制?”
“路寝,”来人又道,“此乃天子家宴,着起居常服便可。”
姜后谢过来人,便转身和吕姜张罗起来。待准备停当,已是日西,二人上了轿辇,便朝路寝方向而去。
周时天子六寝,路寝为正寝,是为正厅,可接待诸侯、公卿。其余五寝为小寝,是君王日常起居之处。
照周礼,后宫夫人、媵妾最多在小寝陪王伴驾,不得入路寝与臣下相见,但唯独天子家宴例外。数起来,自先王厉天子国人暴动出奔彘林之后,路寝还是第一次召开这等规格的家宴。
路寝内,已然摆下宴席,按常仪设六壶、六豆、六笾,早有疱人、醢人、醯人于一侧侍席。
天子、王后自然分坐中央龙、凤之位。左侧,由于王叔王子昱、王子望二人病重,故而由大宗伯王子友搀扶着重伤未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