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和怨愤全都说了出来。

夏侯楚煜没有说话，他抬眸定定凝视着浅墨，凤眸中写满心疼和愧疚。

浅墨忽然感到一阵委屈，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便猛地转身，努力逼回眼中的水汽。

“墨儿，对不起！”夏侯楚煜轻声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夏侯楚煜见浅墨没有打断他，顿了顿，他忽然问道：“墨儿，你第一次见我，就是没戴面具，是不是在清风苑？”

“嗯。”浅墨点头。

她想起当初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情景，月明星稀，泉水氤氲，他站在泉水中当她看到他转过的半边脸时，那种惊艳到心如鹿撞的感觉。

那时候，她更不就想不到，那个让她惊艳的男子竟然会是她最讨厌的人。

“你——是不是后来还画了我的肖像？”夏侯楚煜半靠在床上，他虽然恢复力惊人，但是毕竟身受重伤，体内又被毒素侵害过，所以此时气息已隐隐有些不稳，脸色也稍显苍白。

他不说，浅墨几乎都忘记了那回事，此时一提，她心中顿时被羞赧涨满。

她转眸，冷笑一声说道：“是！我是画了，我记得当时还被你当做红杏出墙一顿羞辱！你还敢说你不是存心要耍弄我？”

“墨儿，其实我——”夏侯楚煜剑眉一紧，他忽然顿住，眸中闪过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其实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没认出来那个人是谁？”

浅墨挑眉，“其实我真的很佩服你可以装得那么像，夏侯楚煜，你演技可真好啊，你若是去拍电影，都可以得奥斯卡了！”

浅墨说完，自己都被气乐了。

“演技？什么奥斯卡？”夏侯楚煜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他却知道她在说他装。

夏侯楚煜黑眸微眯，沉声说道：“如果我说，当时我确实没认出来那个人就是我，你会不会相信？”

浅墨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几乎都流了出来。

她伸出手指擦去眼角的亮光，笑道：“夏侯楚煜，你真当我是傻子吗？竟然编出这样的谎话来骗我？”

“你要编就编圆一点，这天底下还有谁会不认识自己？”

夏侯楚煜闻言激动地坐直了身子，扬声喝道：“我没有骗你！当时我确实没有认出——咳咳……”

他一动，立即牵扯到肩上的伤口，胸口更像是被什么重重捶了一下，他猛地咳嗽起来。

浅墨看着他肩上缠绕的白布里沁出血丝，顿时一惊。

“你躺下！”她连忙扶着他，为他抚着胸口顺气，但是她的手却立即被他紧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