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帮我?”迦罗问。
他已经做了许久的大祭司,额环长发,碧绿眼眸,无一不是迦罗的样子,在他身上,早已没了曾经那只尸降的肮脏。
他依然杀人如麻,但再无人能敌他,他已然很多年不曾受过伤了,都快忘记了他作为尸降时,按主人吩咐去杀人,并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有许多回,他都差点死在那些围攻里。
不,他不会死,他已经是尸降了,怎么会死呢?
他只会被那些阴灵吃掉,成为一滩碎骨。
他是尸降的时候,浑浑噩噩,在没有自己的意识之前,是不知道疼的。
他第一次感觉到疼,也是蓝愿看到他浑身是血的回来,在圣湖边上清洗的时候,问他,“疼不疼?”
他并不能理解疼是什么,但那时候,他却鬼使神差地点头,从喉咙里发出模糊的音节,“疼!”
蓝愿还很小,她的脸肉肉的,便鼓起嘴,给他的伤处吹气。
多年以后,他仍然记得,小小的女孩不嫌弃他浑身腐烂的臭味,对他笑,和他一起玩,教他术法和知识,让他灵智开化,渐渐的,像个人……
画面一转,迦罗再次置身在圣湖边的花海里,高大俊美的大祭司大人定定凝望着消瘦单薄的女子。
“为什么?”
他没能得到她回答,便再次问了一遍。
蓝愿弓起了身体,低低的咳嗽声传来,迦罗一闪身,到了她前面,他就看到蓝愿咳出了血。
“你怎么了?”迦罗一直压抑着的情感,让他并不敢对她太关心,他怕会惹起她的反感。
但他还是伸出手,悄悄按在了她的手腕上,他的主人精通医术,他也一并继承了。
虽然蓝愿迅速缩回了手,但迦罗还是查到了她的脉象,他震惊,不信!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她的身体竟然伤重若此,只有一丝生机在维持着生命。
“是不是在三神宫里受的伤?”他逼问。
蓝愿此时抬头,她不是绝美的长相,但眉黛眼黑,鼻梁挺直,有一种独特的飒美。
此时,她定定地看着蹲在她面前的迦罗,一如多年前,他们初见时那样,她在对他笑。
“伽楼尔,我要走了!”
迦罗慌了,“你要去哪?”
蓝愿的眼睛深幽,她道:“去扶苏教每一代教主该去的地方!”
迦罗一惊,“不!不行!”
或许他从前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