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地回复再上一个就走,话音刚落就有人上车把票递给司机,司机放下茶杯,撕了票根把票还给他,说:“找个位置坐,发车了发车了。”
前边的双人座基本满了,最后上车的乘客走到最后一排,裴重苍闭着眼头靠着玻璃,听声音知道人来到了跟前,心想应该会坐左边吧,结果怕啥来啥,那人坐到了自己旁边。
裴重苍睁开眼睛,那人竟还面向自己微笑着打招呼:“嗨,又见面了。”
变色眼镜,小随身包,是罗浇。裴重苍问:“你到哪儿去?”
“哦,我去见个人。”
裴重苍就不再问了,他有预感,毛公乡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毕竟是罗浇要去的地方要见的人——那可是捉鬼组的人。只愿他的目的地离自己家远一点。
“你不把包放上面吗?抱着挺重的。”
“不用。”裴重苍怀里抱着书包,手里捧着多肉,脚下放着别的袋子,就图个安全,小时候坐这趟车被摸过包,也就是那时候还小,身上没多少钱,但压岁钱被偷还是很心痛的,他能记一辈子。
汽车开到闸口,有乘务员上来检票,过年的时候逃票的人不少,还有带着超过一米二的孩子非说自己孩子免票的。裴重苍提醒了罗浇一句系安全带,就不再跟他搭话了,检完票头往玻璃窗上一歪就眯了。
路途遥远,人多嘴杂,一会儿吵闹一会儿消停的,一开始裴重苍还能听见有人打电话的声音,开过一段路之后就睡过去了,再醒来就快到地方了。他揉揉脖子,发现旁边的人咯吱咯吱的,忍不住说:“还没吃完。”
他睡过去之前就瞥见罗浇拿出一小袋鸡爪来啃,醒来还在啃,看看时间,怎么也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这鸡爪是放在了聚宝盆里吃不完吗?
罗浇笑笑,说:“我晕车,有人跟我说边嚼东西就不晕了,我觉得挺有效。你吃点不,味道不错。”
裴重苍抬手遮脸拒绝——“咕”——肚子响了,裴重苍没好意思看旁边人的表情,只听罗浇说道:“我这儿有面包,给。”
“不要。”裴重苍索性扣上羽绒服的帽子把脸遮了个严实。妈的,早知道吃了再上车!就为了省那几块钱丢脸丢大发了!回头罗浇要是满世界讲,殷樱吴充林昼啥的肯定全知道了,不等他正式进明府,穷得肚子叫的名头先传遍了!
不过幸好,从车站出来后罗浇没和他走一个方向,两人在车站门口分头,罗浇笑眯眯地和他说拜拜,裴重苍则拿出竞走的速度头也不回地溜了。
罗浇微笑着看他远去,随后打了个电话,接通后说道:“喂,是的我到了,他走了,好的,我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