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
客厅被照亮了一些,门也应声而开,一黑一灰两个人影站在了门口,门外过道的吸顶灯光线微弱地打在他们头顶,看不见脸,两人耳边都有个小凸起,像外星人夹在耳朵上的传感器。
尤伦果断决定先发制人,大喊一声:“爸、妈!”
那两个人影没答,前后脚进了门,尤伦吞了吞口水,灰色人影顺手按下了门边的开关,客厅大灯唰地亮起,照亮了两人熟悉而疲惫的面容,尤伦才终于松了这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啥。
康苓疲惫地叹了声气,一边换鞋一边问他:“晚饭吃了吗?”
“还没,你们呢?”
康苓换完鞋才将垂着的眼帘掀起来一点,说:“同事买了披萨,我和你爸一人吃了一块,回来的路上已经没有饭馆开门的了——”说到这里顿住,看了眼站在门口没动的尤傕,懊恼地闭了闭眼,自言自语道,“真是脑子糊涂了,换什么鞋啊——”然后接着对尤伦说,“我和你爸回来的路上商量说带你出去吃,走吧,开车出去转转,看看哪儿还有馆子开着的。”
尤伦走到客厅与厨房之间,说:“不用了,我下午点了外卖,一起吃?”
康苓和尤傕互视一眼,嘴上说着好,心里想既然是下午点的外卖,为什么说自己还没吃晚饭?该不会是剩的冒菜吧,两口子很是担忧。做好了出去吃的准备,穿戴整齐地双双在沙发上落座,为了不让等饭的气氛尴尬,尤傕还贴心地打开了电视放起了春晚直播。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春晚刚开始,一片红色布景与粉红色的人海,字幕刚逐渐显示出来,节目名《春海》。
天擦黑就吃了晚饭的裴重苍裴孚望林昼三人,除了这里瞧瞧那里整整的林昼外,爷孙俩都显得无所事事。裴孚望不让灯下写作业看书,裴重苍又不能这时候拿出手机来看,只好搬了个椅子坐到他旁边,爷孙俩以差不多的姿势、差不多的角度望着深蓝的远方。
饭桌边亮着一盏灯,吸引了不少扑棱蛾子,乐此不疲地往墙上撞。脚边的废旧铁锅上架了两根粗木,原本是同一根,燃着燃着就断了,于是把其中一截往里推了推,另一截就把头架在了它身上。
左边有亮光,身前有热源,裴重苍把手揣在衣服兜里,双腿伸长自然交叉,虽然不能像裴孚望那样摇啊摇,但也觉得十分惬意了。
爷孙俩一直没说话,直到大橘倏地跳上裴重苍的腿,指甲抠进他的裤腿,给他吓了一跳,忍不住“哎”了一声。大橘也反被他吓了一跳,惊恐地伏低身子猛回头与他大眼瞪大眼,一人一猫都不敢轻举妄动。
裴孚望忽然笑出了声,说:“你还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有吗?没有吧,家里不养猫狗,他对流浪猫狗也是互相敬而远之,裴重苍试探性伸出手,心想大橘会不会反手抓他,结果并没有。大橘在他的手碰到自己头的一瞬间条件反射低了一下,随后就没啥反应了,任他在自己头顶摸来摸去。
裴重苍忽然说:“你松手,不然裤子要给我抓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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