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这么大了，还不懂事呢？你这哥哥未免也真的太疼她。六殿下说你明知她的心意呢……”

“别听他胡说，他的私心以你的聪慧看不出来？”

东方永安将药喝下：“那伏珊珊的心意，以殿下的聪慧又岂会看不出来？殿下又是何意？”李明珏被她一句话堵住，没了言语，杜衡在一边暗自摇头轻笑。

殿外，杜若捏了捏手中探病的礼物转身走了。方才她就来了，尽见了伏珊珊一通闹，贵人们既在殿内，她不敢打扰，遂等在门口。原本见着李明易，她心下一喜，却听得他殿内几番言语满是酸意，叫她心下十分不是滋味。待他们出来，她忍不住去见礼，然而李明易竟一眼也未看她，好似已忘了她这个人。

走在路上她越想越是失落，越想心下越是不甘与恼恨。她与李明易初见的那一面她一直小心翼翼珍藏在心底，时不时翻出来生怕褪了色，她视李明易如珍宝，在她心里他是那样高不可攀。可今日听他语气什么意思？难道他竟然喜欢了程秀？可程秀何德何能，与她一样不过是个婢女，更何况最初是她先遇见他，是她先找人救他的呀！他怎么能忘了她却喜欢上程秀呢？越想她心下愤恨越是翻涌，脚步也愈快，索性一挥手将给程秀准备的礼物扔了。

回了尚药局半日都心事重重，魂不守舍。晚上回到自己住处，看着粉墙木柜，越发觉得简陋寒碜得叫人心里堵得慌。不说程秀攀了高枝，重明宫里金碧辉煌，就连杜衡也得了伏贵妃青睐，搬去华章宫，那华章宫又是怎样奢华的地方，她这一辈子想也不敢想。她本以为进了宫，三人互帮互助，互相扶持依靠，怎知她们都忘了姐妹同进退，抛下她吃香喝辣的去了，却没有一个想起她！

如今她还在这破陋的地方苦苦捱着，为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做着下贱的事，叫她怎能甘心，怎不苦闷。她心下五味陈杂，酸苦恨齐齐翻涌，直叫她忍不住抱着被子哭起来。

姜花几人进来见她躺在床上，喊道：“这么早就睡，待会儿半夜就该睡不着了，快起来，咱们玩纸牌。”

一听见纸牌，杜若恼火地掀了被子坐起身：“纸牌，纸牌，你们成天就知道玩这没用的东西！程秀将这些教给你们，分明是要让你们玩物丧志，不思进取。”这纸牌还是程秀留下的，她走以后，其他人依旧玩着了，甚至还发扬光大，将其他寝屋的女孩子们都教会玩起来。

姜花道：“怎么能这么说呢？要没这纸牌，咱们还不知怎么打发时间。再说，咱们还要怎么进取？再进取也不过就是个奴婢，就算你日夜努力，勤勤恳恳，五年十年后，能做个上等医师药师就不错了。”

“你们就这点出息！”

姜花不以为意道：“再有出息也没用呀，多说点，你花一辈子哪怕是当上了尚药大人也不过就那样。这宫里，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始终是奴婢，尚药大人见了娘娘还不是得……除非你能当主子，不过那也是痴心妄想，所以咱还是老老实实过了这几年，攒些钱等出宫了就寻门好人家嫁了。”她这番话，引得其他人皆附和。

杜若更是气恼，一把将枕头丢过来：“你那也是想得美，等你出去都是半老徐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