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嘶鸣混杂牛羊叫声与人之笑语,喧腾热闹却又井然有序。一路由军吏领入,梁悬河目光迅速将营地布局扫视一遍,士兵住在上风口,牛羊在下风口,几条排泄暗池亦在下风口,骑兵营在外侧,步卒营在内侧,其间还夹杂些许碎布拼接的花帐,时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进进出出。梁悬河嗤笑,还带着花楼女子,倒是顶会享乐。
不过中军大帐周围一里并无女子出入。军吏将他们一行三人带入中军区,交给中军司马,自己退下。此行,东方永安原想给他多分派几人,被他拒绝。他说人少正显诚意,人多口杂反而坏事。中军大帐辕门外两列甲胄鲜亮、挺立如松的士兵,面容肃穆,精神饱满,气势昂扬,可见乌浅此人治军并不怠惰散漫。梁悬河蔑视之心退去,振作心神。高大的辕门上旗帜飘扬,挂着两颗脏污腐朽不成人样的头颅,有没有下马威的意思他不知,但很显然一进辕门,架在高台上、烧得滋滋作响的大铁锅定然不是在表示欢迎。
梁悬河心中冷哼一声,视若无睹、面不改色随中军司马走过大铁锅,胖乎的脸上挂着一贯的微笑。
大帐中陈设简略,正对帐门一架黑色屏风,屏风前一张长案,案上书册印信令箭俱全,案前一支人高灯架。左手一只茶几,两张垫子,右手一架书柜,书柜旁铁架上挂着全副甲胄,地上铺着褪色的红毡便无其他。
“报,人已带来。”随中军司马的声音,一人从屏风后走出。身着灰色粗布长袍,外套棕色牛皮软甲,脚蹬黑色布履,竟有几分儒将味道。蓄着短髯,梁悬河肯定,若将胡须去掉会让他少许多威严,毕竟那张脸的轮廓走势颇有几分秀气。一双幽深的细长眼,告诉别人眼前并非好惹角色。
梁悬河见过礼后,乌浅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却是一喝:“窃城之贼,有何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