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不敢掉以轻心,这么久以来从未出过纰漏,怎么……主公明鉴,必是有贼里应外合!”说罢呼天抢地,伏地悲泣,“小的们自知罪不可恕,然不忍主公为奸人所惑,以致千秋大业受损。”
李璜未赞同,亦未呵斥,只是沉默不语,在案前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及至东方破晓,他仿佛才从长久的梦魇中醒来,长长地舒一口气,面向殷殷期盼的副手与管事:“你们的控诉,本公已知晓,你们的耿耿忠心,本公感念于怀,你们的忧心与诚谏本公,放在这里。”他重重拍一拍心口,而后又拍拍副手的肩,“你等虽忠心可嘉,然岂不闻‘卑不谋尊,疏不间亲’?我与乌浅那是什么样的交情?同乡同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岂能因你等三言两语,就见疑于他?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背叛我,就是老子那不成材的臭小子都有可能,唯乌浅不可能。”一跪一站两人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人!”李璜陡然一喝,便有一队甲士开进来,“带下去。”他怆然看着副手,“本公还要借你等头颅去叫乌浅安心:本公疑谁也不可能疑他!”两人面如死灰被押走,少时甲士奉上两颗新鲜头颅。
看着面前两方装着血淋淋头颅的匣子,乌浅默然不语,心中五味陈杂。李璜挥手命人收起匣子,哈哈大笑着、一副毫无嫌隙的样子揽他进屋,他却笑不出来。若之前,他对李璜尚有信心,对他们的情义尚有信心,现在他的信心荡然无存。李璜杀了谗言之人,并亲自将头颅送来,以示对自己的信任,这本应是极大的荣宠、天大的好事,从自己司马大喜的表情可知,他就是这么想的。然而他比李璜自己更了解他,他不是个富有机心的人,若当真无疑,以他脾性定然杀了了事,断不会多此一举、画蛇添足,将头颅送来。有此作为,恰恰说明,他不如他所说的信任自己。
李璜仍哈哈笑言:“丢了就丢了,再找回来就是,找不回来,这旗子照样能扛,不能抗也没关系,都走到这一步,不差一个蠢物,不必放在心上。”又说,“而今虽处于劣势,但视为蛰伏、休养生息未尝不可。就换安字军去与李秀那个古板老东西死磕,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知。”他豪迈、亲昵地拍着乌浅的肩,“家底还在,只要咱兄弟同心,不愁东山再起,蛟龙入海,再搅它个天翻地覆。”
乌浅扯动嘴角,忽略对方自己都未发觉眼角隐现的杀意。
好狠的一招,他自认熟谙人心,被摆了一道却无从招架,陶碗裂了犹可补,人心裂了如何补?难呐。
就在他们以为安字军与李秀军将互相攀咬起来之际,传来一则大出李璜意料且令乌浅亦甚为惊讶的消息:两军不但没打起来,反而将结姻亲之好,此后携手瓜分利州,并力东进。对此,李璜大为光火,当即砸碎手中上好的青州瓷。乌浅不如他喜怒外显,只是些微怔愣,而后疑惑:谁与谁结合?能让两军言和,必是重要人物。难道是她?没由来的,心中升起一缕若有似无的惆怅。为何?他不知。
再之后,事情骤然起了变故,速度之快、变化之剧,电光火石、令人目不暇接,叫人瞠目结舌。说好结秦晋之好、握手言和、携手大业的两军翻脸于朝夕之间。对此,李璜大为感慨:“人算不如天算,上天有好生之德,天无绝人之路。”将他过去半生极为不屑的老天爷,成日挂在了嘴边。
却说因了长庆郡太守肥鸣公子肥真,对安字军统领义妹香雪之情深意笃、非卿不娶,梁悬河归来时带回肥鸣顾念小儿女深情厚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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