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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啊——”
几十个人的声音,最终淹没在哔哔剥剥的火声中,淹没在血肉之躯倒地声中,淹没在兵器相撞的霹雳声中。
抵抗的终于杀光了,为首的重新招呼着。
“来人,上箭,把马车都烧了。”
明亮的箭雨再一次飞起,直挺挺地扎向向东奔驰的马车。不过这一次,驾车的兵士尚且自顾不暇,更无力照管身后的摞得高高的木箱。
忠于使命的兵士依旧奋力向前赶着马车,身后的火势越烧越旺,每一个木箱都宛如燃烧的火炬直冲云霄。
熊熊燃烧的火炬穿过长安笔直而悠长的路,撞开东门,如划破天际的奔星,拖着长长的明亮的小尾巴,最终消失在阒寂漆黑的夜中。
在并不一望无际的渭河平原上,向东奔流的渭河前方,一轮血红的圆日挣扎着刺破黑夜。刹那间,霞光遍天。在晕散的血色中,一缕缕金光透了出来——网首发
太阳升起来了。
太阳终将升起。
在七月初五的早晨,阿史那训遇到了一件很不愉快的事。
事情要回到他去年掳走李世语说起。作为他手中制胜的王牌,他一直派亲信对她严加看管,不论走到何处,都随时关押在身边。
当然包括这次再征关中。
然而就是在七月初五的早晨,有人来报说——
“李世语失踪了!”
怎么可能呢?
七月初二他们兵临萧关,初四便已经占领原州。昨夜尚在原州安置,今晨便收到消息,说李世语失踪了?
难道是昨夜大军安置人多手杂,让那个死丫头有了可乘之机?
不对。
以往他也曾带着李世语多方迁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李世语想要从防卫森严且成熟的看守中逃跑,不可能没有内应。
阿史那训马不停蹄找到在身边唯一可能和李世语有牵扯的人。
沈青绾。
对付沈青绾,阿史那训从来不用任何手段。他直接一巴掌把沈青绾打翻在地,眼见的嘴角渗出血来。
“你昨夜是不是找过李世语?想拉拢李世默这个靠山。”
沈青绾对付阿史那训,也从来不用任何手段。她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捂着青紫的嘴角瑟瑟发抖。
“臣妾惶恐。臣妾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和李世语绝没有任何牵扯。臣妾昨夜在哪儿,训特勤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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