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与神秘的深黑中,她却能安心地酣睡。
或许她这棵来自“穷山恶水”的树,并不适合在这样富丽堂皇的九重天宫阙里生活。
两盏茶时间,拒霜回到了浊园。
今晚浊园静谧无喧,拒霜走到她的本体树前,靠着自己的树身,抬头望去,漫天星河一颗一颗汇成成千上万。
刹时,眼泪汹涌,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想发出哭声。
为什么会哭?这仿佛是她第一次流泪。
回想从前,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
无论是木禾渡劫快死去时,还是发现木禾所爱他人时,她都未曾哭泣。
她执拗地想找原因,使劲地看着天空的星群,直至双眼通红。
可能是星星闪瞎眼了吧。
她如是想,只觉得星光越亮,她的心越暗。
慢慢地便沉睡,没了意识。
——
宴席上,迎霄帝姬眉若远山、眸似茶晶,眉眼盈盈处,红莲盛放,容胜金乌之光;
窈窕细腰,丝绦一束,身段更是妖娆万千。
文仙曾在其成年礼时观一面就挥笔写下,“耀日月之华辉,茂百花之娆韵。”的誉词。
更遑论,如今已是花颜怒放之极时。
此刻,她轻拢一身旖旎,端坐于高位,眼中光芒若有若无投射在风神墨离迁的身边。
“众位仙家,迎霄听闻人间有一词,名曰‘风花雪月’,最是风雅,想必这绝景亦能在九天呈现。”迎霄帝姬浅笑嫣然道。
百花仙子立刻会意,起身答道,“愿为公主效劳。”
听此言罢,降雪神女慕语冰与月神澜林妃也只好起身恭迎。
只剩下墨离迁一人仍然坐于席位上,若无其事地饮酒。
迎霄帝姬脸面不禁有些挂不住,本来此言她就是为了挑动墨离迁的,没想到他却岿然不动。
她又轻启朱唇,可人的清音如歌言道,“离迁,可否一试?”
她双眼含情脉脉,把旁席一众男仙都迷得神魂颠倒。
墨离迁抬眸,黑白分明的双眼尚未染醉意,他毫不怯地望着迎霄,置杯道,“帝姬,风花雪月乃是天成之景,所成必是有天时地利人和,并非一力可妄作。”
迎霄帝姬被如此当众驳回面子,自然是愠色难掩。
“风、花、雪、月本就归九天所有,我等所做,就是天成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