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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海潮一般涌来的回忆,尘封多年,一朝见光,竟有种细密的刺疼感。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父母墓碑上的那两张照片还时刻提醒着他们的模样,王翠九已经渐渐模糊了他们的轮廓。
沈悠然第一次听到这是王翠九谈论自己家里的情况,要多能忍,才会这么多年半个字不提,将这些苦难和痛苦悉数咽下,然后将自己化作为一把利刃,做一把拂衣最快的刀。
其中危险和艰难,没有人比沈悠然更能体会的了。
还好这些年,唐熠城将她照顾的不错,最起码,让她活了下来,一晃十载的光阴,在她心中的愤懑渐消之际,还给她一个安乐平稳的下半生。
他在沈悠然看不见的位置,用尽了仁义和重情。
沈悠然突然为这两日的猜忌心生愧疚,她怎么能够怀疑他的真心?
怎么能用一时的赌气来抹去他们之间将近一年的情感点滴。
她口口声声的说着不要伤害他,却总是在一次次的隔阂中心生猜忌和怀疑。
没有什么比辜负一个最爱之人的真心更加难过的了。
“这就是你不接受蒋知锦的理由吗?”
王翠九一愣,觉得这人真有意思,自己都这样了还不忘记帮助别人牵线搭桥,难不成这世上的人的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成?
蒋家并不是军人世家,但是他一早便走上了父辈们一早铺好的路。而王翠九对于军人的芥蒂,十年的执念,又岂是这一朝一夕便能改变的了的。
“我们不是一路人。”
“那慕寒呢?”
慕寒,席慕寒。这是她年少时候的光啊,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都没有放掉过她的手,只是时过境迁,太多年过去了,不是么。
“都过去了。”王翠九说:“现在这样不好吗?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破镜重圆和日久生情?多得是爱而不得,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她太现实太悲观,倒是让沈悠然讲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了。
两个人正竞相沉默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两个人回过头,是两个护士打着换药的名义围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气度不凡,面容英俊,手捧鲜花,单手插兜,慢搭四悠的溜了进来。
沈悠然都来不及翻一个白眼,那人已经开了口。
“还真是较弱啊,淋个雨还淋到医院里来了。”
王翠九只觉得眼熟,一时没有想起来这是谁。
“不比秦总清闲,先是有空看展,又是”
又是什么,在雨中将她接走还是不知道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