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
邢捕头苦着脸:“你怎么没事啊?!”
见苏木一脸鄙夷,顿时反应过来。哦,人家大小姐自小出入北镇抚司的诏狱,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可怜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十几岁的小姑娘见多识广,真是丢人。
“你别把它当作是人就行了。”苏木好心提醒道。
前世刚入职的时候,见到凶案现场,她也吃不消,吐啊吐的习惯以后,心理自然就强大了。
“哦,谢谢你哦!”邢捕头没什么诚意地道谢,扭头,忽然神色一凛,直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一个人身前,“陆大人,你怎么也来了?”
苏木回头,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衫便服的男子,身材颀长,目光清冷,整个人宛若高空流云,又似寒潭青松,正是顺天府新上任的推官陆言拙陆大人。
“陆大人,这位是北镇抚使苏大人的爱女,也是此次凶案的发现者。”
邢捕头着重言明爱女两字,生怕这位新上任,不知道对方底细,一言不合就把人给得罪了。锦衣卫可不好惹,任凭你后台再硬,也能整得你屈膝下跪。
“闲杂人等不宜在场,出去!”
此言一出,邢捕头只想掩面而泣,让你别得罪,你倒好,直接让人滚蛋。
苏木脸皮厚,直接对上了新上任的推官大人:“这位大人,你搞搞清楚。我可不是闲杂人等,我是发现碎尸案的目击证人,你不应该先给我做一下口供吗?”
陆大人被她直愣愣地盯着,略感不适,悠悠地后退一步,不再搭理她。
破缸已被打开,几个胆大心理素质好的捕快蒙着鼻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尸块拿了出来。地上铺着一块白布,仵作蹲在一旁细心查勘。
陆大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看似文文弱弱冷冷清清,胆子却大得很。面对碎尸,旁人避之不及,他身为推官也可以待在一旁,静待仵作尸检结果。可他居然走了过去,研究完破缸,又走到仵作身旁,跟他一起查看起来。
“有什么发现?”难为陆大人不用布条塞鼻子,也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尸块。就他这份定力,就比一般人强多了。
仵作手脚挺快,三两下就把尸块拼好了,皱了皱眉,道:“身躯四肢俱在,独缺头部,看体型……应该是中年男子。”
陆大人凑上前,拿过仵作的工具,拨弄一番,自言自语道:“伤口外翻,色泽鲜艳……嗯,被分尸前还活着。”
苏木耳力极佳,听到后,大吃一惊。伤口外翻,且颜色鲜艳,说明死者被分尸前体内血液还在流动,换而言之,人还活着!
但这是现代法医理论!难道几百年前的古人已经有此推断了?
苏木内心波澜壮阔,表面不动声色,学陆大人蹲下身,搭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