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点。
所幸这个病还在早中期,及时手术可以期望治愈。兮尔也建议过父亲出国治,她找最牛的医院,最尖端的技术。
可父亲说没必要,他就在岭南呆着哪儿也不去。
兮尔算是看出来了,他就是要留下来守着,无期限的守。古板到可气的地步。
想到这儿,她弱弱地问,“闵心阿姨还没有消息吗??她知道你病了么?”
她至今还经常想起阿姨的音容。
那个安静而怨毒的独臂女人。伸出一只仅剩的左手,就把她父亲拖入陷阱。
“她上哪儿知道去……知道了又有什么用。”父亲拍了拍女儿的手背,“你既然回国了,就陪爸爸好好手术,以前的人以前的事,你都别管了,答应爸爸,咱们一起努力!”
“嗯!”
傍晚,兮尔去食堂打了简餐,陪父亲一块儿边吃边聊。聊到飞机上的金表男和圆球,她贱兮兮地描绘自己狠辣非人的手段,惹来父亲拍掌大赞。
父女俩还是像从前那样无话不谈,嬉笑怒骂。她突然觉得回家真好。
不过父亲的病房是双人间,与一名老干部共用,她不能叨扰到太晚。父亲病中的状态还是比她想象中好上一些的,她心里没有那么堵得慌了。
上了陈叔来接她回家的车,还不到八点半,城中的夜生活正粉墨开场,迷乱幽媚,盛世甜蜜。
她突然有点不甘心就这么回去睡大觉,熬到了极限反而不困了,拍打着驾驶座。
“陈叔,我想去逛个街!有点东西要买,嗯!”
与所有大都会一样,唯有入夜,才更见奢华浓艳。
窗外流景如水,大街小巷比兮尔三年前离去时相差不远,新增的一些陌生商铺,也只是日新月异之下的规律产物。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城中的大多数地标都是深衡集团所建:
直插云霄的广播电视塔、庄严的基督圣灵大教堂、蟒蛇铜像坐镇的娱乐行、父亲和狄伯伯联手建起的一间间地铁站……
还有那座跨江大桥,纵贯视野,如盘龙巨怪。
曾几何时,闵心阿姨就是从那桥上跳了下去。
汽车绕过桥下,回忆如浪扑打而来。每一处变幻霓虹,五花八门的路牌,无不与另一个人息息相关。
兮尔跟那个叫洛承宽的男人在这里牵手过,暧昧过,脸红脖子粗过,然后毫无理由地和好,循环往复。
前方的市大剧院,她拽着男人去看布达佩斯钢琴家的协奏会,他一身的抗拒不配合,最后还是与她缩在观众席后排,在彼此耳里呵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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