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傅轾轩没有回来,父亲也没有。
父亲独自开车出去找,十几个钟头不吃不喝,他的右手有伤残,本就使不上力,中途挂错了档,车头蹭上一棵树,撞得一身淤青。
他打电话问遍了所有的人,所有靠谱与不靠谱的地方。
半夜12点,丁菀才给他回了电话,“轾轩刚到我这儿,你不要管了。”
傅霆海匆匆去了丁菀家门口,可她死活不让他进门,只是隔着门嗤笑,“放什么马后炮,让儿子受了那样的气,又负荆请罪来了?傅霆海,那是你的亲骨肉!你早该告诉我你不要这个儿子,早该把他还给我!”
父亲没有为自己辩解,在门外等了一夜,可轾轩始终没露面。
就连兮尔也觉得父亲在这件事上过了分,轾轩的为人,自家人还不清楚?
那几天,父亲常常在轾轩空下来的房间里久坐,深夜仍在凝视父子俩拍过的一张旧照。它被压在书架上一块射击比赛的金牌底下,看得出二者都是傅轾轩十分珍视的物品。
照片上,年轻的父亲,带着两三岁的男孩,在九十年代的公园划船,蓝天白云的底色,父亲把男孩抱在膝上,水花四溅中双双比着剪刀手,露出酷似对方的笑。
母亲说过,这张照片是狄伯伯给拍的,兮尔记得狄伯伯这个人,他是父亲最好的朋友,却在她很小的时候人间蒸发。
后来傅轾轩大些了,不知为什么,就没再跟父亲单独合过影了。母亲已经开始找律师,要变更抚养权,父亲就算千般不愿,也不会去跟她争什么的。
兮尔在家也呆不住了,打算去看看弟弟,更何况,她也尚未释怀她和洛承宽的龃龉。正值暑假,她就跟父亲说自己也去母亲那边住一阵。
见到傅轾轩后,她看得出来他的情绪非常之差,跟父亲一模一样,话很少,弹弓也不练,还不知从哪儿找了两包烟来抽。
她也没劝他,只是陪他看了很多周星驰的喜剧片、没日没夜地在PSP上打极品飞车、把母亲的旧电脑拆了又重装,电路板自燃,一股烧烤味。
他们琐碎地玩东玩西,好像仍是从生命初始时就有的伙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都没有再谈起洛承宽。
在一次跟安安的通话里,兮尔才得知了十九中校门口和凉菜馆里的那场争端,原来那天傅轾轩真的跟洛承宽闹了不愉快,而且没多久,洛承宽就被打伤了,又有字条之类的证据,任谁都不会觉得是巧合。
当时安安先走后,两个男生是否有过进一步口角也不得而知,傅轾轩脑子一热,纠集几个狐朋狗友在南门堵住洛承宽的去路,要向他讨说法,也并非不合常理。傅轾轩虽然是个没坏心的孩子,但这个年纪的男孩,谁不是血气方刚,争强爱斗?他书包里还有工地上捡来的现成武器,一言不合,加上群情激愤……
可是事后,傅轾轩为什么没有扔掉其余铁管?难道是为了安安所说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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