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那是洛承宽的卧室,他刚搬回来住,除了换洗衣服和几本枕边书之外再无其他。兮尔还没打量个够,小起司又从她鞋边溜了出去。
兮尔是不认输的性子,谁越跟她横,她就越要让它尝尝厉害!提着裙子急走猛赶。
小起司“嗖”地窜进了视野尽头的一方阁楼中。
狭小的阁楼里,散发着微苦的中药香,墙纸有些发霉,似是漏过雨。
靠窗放着一张单人床,还有一张老式的梳妆台,上面是一台过时的黑胶唱机。
兮尔意识到自己只顾追猫,乱闯了别人的私人空间还不自知。
她的好教养复苏,正要退出去,小起司躲她心切,扒开梳妆台的抽屉试图钻进去。
抽屉里的各种杂物被它一耸一耸地刨出。
有个妆奁“咣当”一声歪倒在地,盒盖应声而开。
兮尔一惊,连忙上前拾起。
一番查看之下才舒了口气,妆奁没有摔裂。
里面铺了层绒绒的软垫,裹着一只巴掌大的木梳,料应无碍。
可再看去,那木梳却像摔过很多回似的,有不少磨损的纹路。不过,应是上好的黄杨木,光泽细润,质地微暖,捏在手里就像带了活气。
兮尔觉得这梳子的雕工看上去挺有眼缘的,梳柄上有些涩手,一摸才发现刻着两行小字。
屋外的雨声更大了,似钉锤凿耳,兮尔喉咙一紧,念出那八个字:
“清扬婉兮,岂不尔思……”
这是……她名字的出处。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她握着梳子发蒙。
这两句诗,在《诗经》中分属不同的篇章,本身并无联结。
是父亲把它们拼起来,连成一句情书送给母亲的。
竟会有人跟他想到一块儿去?其罕见程度,不亚于上面刻了“红豆生南国,花落知多少”。
难道真是撞灵感了?
兮尔跪在阁楼微潮的地板上,想起这些年来,每当母亲向别人谈论这段取名的典故,总是那么容光焕发。
原以为那是最美的爱情佳话,到头来,只是劳燕分飞的下场。
“傅霆海装什么有情有义,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雨声如天河决堤一般,几乎屏蔽了所有听觉,傅轾轩在这时接到母亲的一通电话。
他窝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