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如同出笼之鸟,去了社会上流窜,做点盗版磁带和假冒BP机的生意,头脑精明,有几分剑走偏锋的邪性,干得风生水起。
后来被举报了,跑得快才没给公安逮到。
他又改行去卖别的假货,卖不出去的时候,小偷小摸是家常便饭,还跟着一伙贼去扒过长途列车。
傅霆海听着他像夸耀什么一样说起这些,觉得心寒,劝也劝过了,但都是白费力气。
朋友之间,有些话只能言尽于此,谁都无法左右谁的自甘堕落。
傅父也抚掌而叹,“狄家的小子倒像是有点经商的气魄,如果用在正道,大有可为!”
狄旭的假货摊子又被抄了,他躲风头时来傅家住了一段。闲聊的时候,他总爱向傅霆海传授一些偷和抢的经验。
比方说,对手死死攥着什么财物或者武器不撒手,你只需要说一句能强行转移对方注意力的话,然后陡然发招,往他腕子上横着劈一掌,再反过来扭一下,保准能夺下那件东西。
傅霆海不信,随手抓过一把根雕的打坯刀,壮实的臂膀肌肉绷起来,握得比什么都紧,“你有本事来夺!”
狄旭捋起袖子,走近几步,并没有说出“看!飞碟!”之类的,而是流里流气地斜了傅霆海一眼,“你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
傅霆海没料到这个,脑子转不过弯,手上的劲不觉松了。
狄旭虎虎生风地敲在他腕上,逆时针这么一拧,手到擒来。
“算你狠!你他妈怎么知道我做梦了?”
“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你在阳台……洗裤子!”狄旭得逞地看着傅霆海可疑地红起来的脸,捧腹大笑,“说!你梦见什么了!从实招来!”
这时,狄旭忽然噎住了,他很怕那个答案会是丁菀。
“我……梦见一个姑娘的眼睛。”傅霆海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坦率而兴奋,“我好像见过她,但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只有那双眼睛,特好看,很烫地盯着我,然后我也变得很烫……就这么醒了呗。”
听到不是丁菀,狄旭暗暗松了口气。
“哈哈哈,就这点情节,还值得你激动成那样……咳,我看啊,你是憋得慌了,这样吧,我给你找几个小妞儿,有些是我试过的,很好用……”
“别拉上我啊。”傅霆海服了他的馊主意,“你有点底线好不好!”
“我就是没底线!”狄旭突然就黑了脸,“要不然也不会成为两个罪犯的儿子!”
气氛急转直下,两人都愣住了。
半晌,傅霆海用拳头擂了擂桌子,“你放的什么狗屁!除了你,我们谁也没那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