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那就不知道了……”傅霆海有点冒汗。
墙上的木格里放着各种密封的医用剪刀和静脉针头,一名护士正在给一只黄色土狗打针,狗的主人是个老大爷,不时按住见针变色的狗儿,闹得扑腾扑腾的。走廊的休息椅上有个衣着富丽的妇人,怀中的小香猪正在量体温。
养宠物的风潮还未形成,还只是有钱人的消遣,或是老人们晚年的慰藉。
据说,前几年去世的温母,曾在港城担任生物学教授。温惜耳濡目染,对动物自是爱之若命。
14岁断臂后,她长时间抗拒出门见人,陪伴她最多的就是小动物。
天资聪颖的她自学了兽医课程,又顺利拿到了资格证。诊所的来访者都尊称她一声“温医师”。
护士给小土狗打完了针,走过来拉了拉温惜的空袖子,用下巴指了指傅霆海,“小姐小姐,那帅哥是你同学吗?哎,真养眼啊!我怎么没有这样的好福气……”
“哦,也不是同学……是一个同学的朋友。”温惜几乎咬住舌头,又转向傅霆海,说,“这位是……我家的阿楠姐,她在诊所帮忙。”
温惜说得隐晦,但傅霆海还是听懂了,阿楠姐似乎是温家的女佣,这类私人诊所大多是两人左右组成,护士也是温家的内聘之人,不足为怪。
阿楠姐看上去比他们大几岁,言谈爽利而俗辣,有着市井女子的接地气,护士帽下是垂缦的长发,长相有几分温惜的清秀,而且似乎模仿过温惜的打扮,服装配色也很相近。
阿楠姐像一只停不下来的欢快蚂蚱,叽叽咕咕的对温惜说,“小姐,这男人什么来历?要我说,看男人就得看他的鞋,他那皮革亮的……家里下海的?”
“你又喜欢?”温惜背过身去整理医用器具,“你昨天还喜欢其他人,明天又准备喜欢谁?”
“人往高处走,明天当然要喜欢更好的。”阿楠姐对着天光查看小香猪的体温计,“不过,还是温家对我最好,如果你是男人,我就缠定你啦。”
温惜把小香猪的病历拿进里头的办公室,抄录诊断日记。
窗外的寒风冰清激荡,柏树枝拍打着檐瓦,发出击节之声。
傅霆海来到她身后,伸手扯痛了她的一缕头发,语气里透出浓浓的不合作,“我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同学的朋友?”
“你还说丁菀只是你的高中同学呢。”温惜不以为然地回过身,嘴角不知何时叼了一支香烟,还没点燃,滤嘴上晕着淡粉的口红色。
傅霆海完全顾不上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因为眼前的一幕已经让他震惊到空白。
“这……这是谁的烟?”
“我的。”温惜拿起打火机将烟点着,半扬起脸,眯着眼吸了一口,夹烟的动作纯熟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