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杰宿舍楼道的尽头,是个存放清洁用品的小仓库。
傅霆海无处可去,坐在库房栏杆上发呆。
生态园的空气湿而浓,让人有些醉氧,从楼梯口望出去,院子里一串串的青藤葫芦,还有半生不熟的桃子树,戴草帽穿汗衫的园艺人员在劳作,面朝泥土背朝天。
这样的地方总是让傅霆海想起盐镇,原来沈乐杰一直安居的,就是自己追寻多年不可得的桃源。
这时,儿子的一个电话打进来,说母亲已经保释出狱,刚刚接到她,一切顺利。
“知道了。”傅霆海漠然道,“让她好好休息吧。”
“我妈说……她想跟你说几句话。”
“没什么可说的,我还有事。”傅霆海朝对面的宿舍里看了看。沈乐杰像幼童一样,烦恼转瞬即忘,已经消停了下来,海汐正在帮他摆好电脑键盘。
线路里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傅霆海以为儿子挂断了。
他也准备挂时,里面再度传来迟疑的声音,“海汐她……在旁边吗?”
“她在她父亲房间里,怎么,要她接电话么?”
“不,不了……爸,我不添乱了,我只是想告诉她,我会在这里,等她回来的,我不着急……嗯,就这样吧,再见。”
傅霆海不置可否,放下手机。
不出几秒钟,有人走到背后。
傅霆海一转头,海汐给他递来一个纸杯。
“叔叔,你一路上都没喝水吧。给。”
“谢谢啊。”
傅霆海接过来喝了口,却发觉海汐脸色有点恹恹的。
她眼帘低垂,苍白得像透明的蛋壳,不复刚才父女相认的庄重和欣喜。
“怎么了……海汐,不舒服吗?”
“没。”海汐摇摇头。
“饿了吧?晚上找个当地的好馆子,给你过生日。”傅霆海哪里明白小女孩那些细腻的心思,“好吗?”
“叔叔,真抱歉,这么特殊的时候,还让你分心陪我来这里。”海汐的话里听不出情绪,“还是你的事儿比我重要些,你有那么多重要的事要做。”
“你这孩子,说什么啊。”傅霆海寻思海汐是看见他打电话了,忙道,“我那边没什么事了,都解决了。”
海汐没接茬,“叔叔,是不是一直以来,我都是那个最不重要的人?”
傅霆海沉默了,周围好像都没有声音了。只有楼外边的阳光刺得人无处遁形。他开始呼吸困难,笑容无以为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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