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将勺子轻轻放在他的手边,李成慢慢拿起,在李胄璋殷切的目光中吃了一口。
荣禄见李胄璋只给李成盛了一碗,此刻也只顾看着李成,便拿起桌上小碗欲给皇上盛上,只是他才端起,李成便放下勺子,从未有过的双手伸了过来,“……荣公公,让我来吧。”李成道。
荣禄顿时愣住,怔怔瞧着李成,手却下意识松开,令李成把碗接了过去。
李胄璋眼神微闪,愈发一动不动看着李成。
只见李成也学他模样,为他盛出一碗恭敬放在他的面前,“……臣谢皇上。”李成低声道。
李胄璋心口突然便热了起来,李成主动为他盛粥并且道谢,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不愿去想李成这是为了什么,也已顾不得去想,他只知道从前不管他做了什么,李成都不曾有过这样行为。
因为李胄璋的目光实在太过灼热和专注,李成没有与他对视,只低头默默吃粥,荣禄瞧这景况,心中也颇多感触。
在荣禄看来,李成此举多半只是这些日子被审的多了,情绪难免低落不稳,今见皇上仍旧毫无异样的待他,甚至偷偷易装跑来,还为他摘菜送饭,不管这些是不是他想要的,也终不免感念皇上不弃恩情,但皇上似乎激动过了头,完全不去想李成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也许对皇上来说,不管李成是为了什么,这也都是从未有过很是珍贵的吧。
京中春日短暂,案情却进展甚是缓慢的审理着,其间皇上不日便会偷偷来与李成相会一回,不觉天气就热了起来。
此案案情复杂,牵扯又多,原本众人也都预想恐怕要审不少时间,只是未曾想过会是如此持久,由此不光李成,就连审理的人都觉到了疲累倦怠,不如开始认真积极。
只有皇后一派始终不想放弃,不时拿出新的证据,只是不管他们拿出怎样的证据,也不能使案情向他们希望的方向推进一步,右相等人感觉出来,这其中有胡妃一党的缘故,也有不知来自何处的力量。
右相等人原本也曾想过,皇上如此袒护李成,固然可能因为胡妃,然而是否也有平衡朝局的考虑,如今皇上果然参与进来,几番微妙的交手之后,便也都明白了。
如此想来皇上性格确实不会允许朝中哪派势力独大,他们之前所谋都未将皇上作为天子考虑进去,尤其是对最懂权略的当今皇上,权势制衡可能远比事实真相,或者哪方哪派的更加衷心来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