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望向一侧的玉尚,压得嗓子道:“我将侯府托付给你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玉尚俯身郑重地行礼,脖子上的勒痕只剩下了粉粉的一道,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定不辱使命。”
陆良玉点点头,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她此行出府,那被囚禁佛堂的秦二婶必会暗中寻找时机。
她身侧无可用之人,干脆便放手给玉尚了。
玉尚在府中浸润多年,对府中事务了然于胸。最重要的是,她不知玉尚现如今,对自己这个外来的侯府少夫人还有几分敬意,亦或者是敌意。
但她相信,玉尚对秦希泽的那份忠诚。对于这个残害秦希泽的敌人,她相信玉尚不会心软的。
街上依旧坑坑洼洼,马车飞跃而去,溅起了一地的泥巴。
镇南侯府的几辆大车渐渐出了城门,朝着远处奔去,化为了天际的几个小黑点,直到山回路转,再也看不到车的影子。
京中城楼上,正有人在极目远眺。
“盯紧点,一有机会,伺机而动。决不能放回京中。”那人眼神锐利,冷冷地道。
“是。”一侧有人接了命令,急匆匆地退去。
……
而眼下的陆良玉,正坐在侯府的马车上,看着外头太阳渐渐高升。
她却有几分身形不正地同秦希泽挤在一起,在学习算盘。
是了,陆良玉自幼学了几个字,母亲是个喜欢诗文的,在拔苗助长了几次,发现陆良玉并非是个吟诗作对、文人雅士的料子后,加之本就不是个耐心性子。
便放弃了望女成凤的心思,由着她野蛮生长去了。
赵姨娘心思深沉,又处处防着陆良玉这个小丫头,生怕她长大一点,便要代母管理陆家。
故而不论是算盘,还是账本这些管家的事项,都一直背着陆良玉。
陆良玉自从那日接管了侯府,玉尚便捧了一堆内宅的账本过来。
为防止下人糊弄,亦或者同账房勾结,主人就算再不理事,看账本总是会的。隔几个月,最晚一年,也要抽查账目有没有问题。
陆良玉从未学过算盘,别说学过,就连算盘都没摸过。
账本更是不会看,看着那一堆半人高的账本就头疼。
秦希泽见状,答应了,此事便包在他身上。
“加一:一上一,一下五去四,一去九进一……”秦希泽随意翻开账本,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算盘打得飞快,口中念念有词。
陆良玉只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