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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明摆着是得罪人的事儿。
陆良玉心下叹了一口气,可不太情愿干这差事。
但眼下秦老太君既然发话,她也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况且,她观韩念意这幅仇视她的模样,就算她对韩念意客客气气,礼遇有加,只怕也落不下半点好。
当下只随手拿了杯热茶,润润嗓子,微微一咳,低声问道:“韩姑娘,你可知,府中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韩念意小嘴一撅,反驳道:“这我怎么知道?”
陆良玉也不管她耍什么小性子,当下接着道:“那韩姑娘知道外头有多少流民?”
韩念意又摇摇头,说到此处,不屑地瞥了陆良玉一眼,问道:“那你就知道?”
陆良玉实诚地摇摇头,便见韩念意不耐烦地道:“那不就结了。你都不知道,问我作甚?”
话里话外,语气依旧很冲。
若不是秦老太君在一侧,陆良玉真想撂摊子不干了。
但眼下自是不能,她压下心底想要痛煸韩念意一顿的心思,只淡淡道:
“既然一不知庄园还有多少粮食,二不知外头流民多少,三不知我们还要困在此地多久,这样一个一问三不知的情况。”
她顿了顿,声音募地提高一些,厉声道:“那韩姑娘怎么就敢擅自布施,露财于外?”
韩念意被陆良玉的气势一吓,小声道:“可是,可是……”
可是了个半天,都没可是个结果出来。
“可是,韩姑娘是出于一片好意对吧?”陆良玉接了她没说出来的话。
接着语气一缓,柔声道:“昨夜派出探查的人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外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可谓是睁眼瞎。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韬光养晦,保全自身。”
韩念意听到“保全自身”这句话,突然来了劲,高声道:
“你这就是自私,你大抵没读过书,不知孔圣人曾经说过,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眼下庄园还有粮食,你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外头的流民饿死?”
秦老太君听到此处,气得开口道:“你这丫头,怎么就一根筋……”
陆良玉募地出言打断了秦老太君,只站直了身子,神色郑重道:
“我是没读过几年的书,也不从未上过一日私塾。韩姑娘说的这句圣人之言,我也认同。只是,韩姑娘不妨想想,如果流民越来越多,不说今日,再过三日,庄园的粮食吃完了,我们待如何?”
“大不了走就是了,还有朝廷的人会赈济……”韩念意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