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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玉扫了一眼不知何时路过的韩念意,犹豫半晌,还是上前,将衣服递了过去。
韩念意只神色冷漠地瞥了陆良玉一眼,眼睛又红又肿,看来昨晚哭了许久。
“以备不时之需。”
陆良玉硬着头皮将衣服递给了她。
“不必如此虚情假意。”
韩念意望着眼那破旧的男装,冷哼一声,漠然地离开了。
陆良玉也不气恼,只仔细收好了衣裳。小姑娘太过年轻,不知其中利害。
转眼又是天色大晴,外头烈日炎炎。
庄园内的一隅,一大丛的凤仙花居然不挑时候,于昨晚盛开,开得极为热烈,红的灿若朝霞。
庄园内,众人步履匆匆,心中都绷着一根心弦,又如何会在意此花的开放。
整个府中,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暗波涌动。
陆良玉指挥着众人往地窖内搬些粮食和吃食,还有一些必须的日用品。
一扭头,只见秦希泽正俯身拿了碗清水,带了几分疏懒,在浇灌那凤仙花。
陆良玉微微一挑眉,走上前对秦希泽道:
“我以为,文人雅士都不喜欢开得如此浓烈的花。”
毕竟,自古文人均喜欢梅兰竹菊这些,疏离冷艳之花。
这凤仙花乡间随处可见,生于田野之中,又开得如此浓烈,历来为文人所不喜。
秦希泽回头,眉眼含笑,将一碗水泼了个干净,才徐徐道:
“渊明独爱菊,敦颐好青莲。我独爱此花,取其志更坚。”
说罢,牵起陆良玉的手指,细细摩挲,望着陆良玉换得灰扑扑的男装,半晌才道:
“我还是更爱你那身红衣。”
陆良玉只隐隐觉得,秦希泽身上,似乎有一丝丝细微的改变,但究竟哪里变了,她一时又有些说不上来。
是夜,庄园中人,只余了一个侍卫守门,其他人均躲入了地窖之中。
秦老太君望着众丫鬟均换了男装,心下暗暗称奇,更加佩服这个孙媳妇心细如发。
韩念意却有些极不情愿,若不是秦老太君在场,只恐她不愿入这黑暗的地窖之中。
陆良玉让人在地窖内铺好了木板、凉席,被褥、枕头等一应俱全,女眷同众人分开。
地窖内,烛光昏暗,拉长了众人的身影。
粮食堆在一侧,还有